第76章 無人應徵（1 / 1）
所謂招聘會，殷婉婷以為會像當年自己在人場市場見到的那般，人人拿著履歷，爭先恐後的去向老闆說著自己的過人之處。
然而，殷婉婷在這邊，卻並沒有發現這麼“急於表現”自己的人才。
因為，她起了個大早，在大堂坐了許久，倒是半個應徵的人也未曾見著。
殷婉婷撐著腦袋，瞌睡也漸漸來了。打了個哈欠，正想喝杯茶提提神，一拿起茶杯，卻發覺杯子已見了底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莫名有些煩躁。
孫氏瞥見她茶杯空了，上前為她添了杯茶，略略有些憂愁：“婉婉……我猜著，是大家還未起呢……”
其實孫氏心中有譜，殷婉婷這啟示寫得倒是氣勢如虹，然則這要招的不是些嫁了人的婦人，便是些未出閣的姑娘——婦人整日在家相夫教子倒還忙不開支，姑娘麼，又怎麼來這兒拋頭露面？
孫氏想著，便也勸她：“婉婉，其實上回小怡說的去賀府討些丫頭婆子來倒也不錯，如此也省事許多了。”
殷婉婷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對於如今這尷尬的境地倒也有幾分明白。她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我出去瞧瞧。”
殷婉婷一出門，應徵的是沒見著，圍在她家門口看熱鬧的倒是見著了不少。
她才走到庭院，便聽得外頭的竊竊私語了。
幾位婦人手捧著瓜子，扭著微圓的腰身，一張臉上滿是嬉笑。這幾位都是這條街上的，瞧著殷婉婷發的啟示，覺得稀奇，一大清早地便邀約著來瞧瞧情況。
其中一個嗑著瓜子笑問道：“你們方才瞧見有外人進去過嗎？”
她話音剛落，另一位婦人便笑得直不起腰了：“我的老天爺，哪裡有什麼人進去喲！還什麼招聘？我是搞不明白咯！”
“哎喲！”一位裹著紅布的婦人，搖著團扇，扭著腰緩緩走了過來，聲音倒是尖得扎人耳朵，“這死丫頭還說為酒樓招工——她那酒樓呢？半個影子都沒見著！”
原先說話的幾個，聞聲都望了過去，只覺這女人面生得很，倒不像是這條街上的人。不由得問道：“你是哪家的嫂子啊？”
那婦人漸漸走近，紅唇一瞥，朝那大門啐了一口，道：“我？我便是那死丫頭的二孃！”
二嫂子也是曉得了殷婉婷要招工的訊息，以為她真將酒樓辦了起來，特地跑來瞧瞧。一聽得這些婦人的議論，知道今個兒沒有一個來面試，心下更是竊喜。
那幾位婦人一聽得來人竟是殷婉婷的二孃，便有些驚訝，然而聽得她說下去，更是愕然：
“那死丫頭向來便是這般離經叛道！什麼酒樓，哪裡有譜！各位莫被她給騙咯！”
二嫂子說得煞有其事，倒把那幾位婦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眾婦人嘖嘖道：“我原就覺得這事是鬧著玩兒的，我家姑娘原還想來應徵呢……”
二嫂子拿著團扇拍了拍那婦人的手背，蹙眉道：“可千萬別去，這丫頭……”
二嫂子這話尚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我怎麼了？”
二嫂子的話戛然而止，心頭更是莫名地一抖。她自然明白，這話是殷婉婷說的了。輕咳了幾聲，這才轉過頭去，便見得殷婉婷正雙手環抱在胸前，笑盈盈的看著她們。
殷婉婷其實聽得一會了，這會子方才出來，盈盈笑著，問道：“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的，二孃只管說說，叫大家來評評理。”
這個“大家”，說的便正是這幾個嚼舌根的婦人了。
這幾個婦人眼見得正主出來了，也不好再說，面上都微微有些尷尬，乾笑了幾聲，便道：“姑娘早啊！我們有事，便先走了……”
“你們走什麼！”二嫂子連忙叫這幾個婦人站住。這幾位婦人一走，便只剩得她與殷婉婷兩個，她不免有些慌。
二嫂子瞪圓了眼珠子，聲音也跟著揚高：“你們還怕這死丫頭嗎！”
那幾位婦人方走了兩步，聽得這話，又堪堪停了下來。望了一望二嫂子，又望了一望二嫂子，只覺進退維谷，自己該是不來湊這熱鬧的才是。
二嫂子見喝住了那些個婦人，便大步上前，雙眼死死瞪著殷婉婷，道：“怎麼的？如今威風了，二孃一句也說不得你了？”
殷婉婷冷笑，二孃？她也擔得起這稱謂？殷婉婷掃了她一眼，聳聳肩，語氣倒是無辜：“自然可以，二孃有理，自然什麼都可以說。”
二嫂子聽得她這話酸，心中更是惱怒，冷言道：“你這丫頭，酒樓尚沒得著落，便開始做了衣裳，呵，有人穿嗎？你手下有人嗎？”
二嫂子一語未了，一聲嬌笑卻傳了過來：“伯母你忘了麼？上回我便說了喜歡這些衣裳，日後自然也是要去殷姐姐樓裡幫忙的。”
二嫂子聞聲回頭，只見賀珩默言孫怡三人，正緩步走來。方才說話的，自然就是孫怡了。
殷婉婷見他們到來，抿唇輕笑，目光掃過愕然的二嫂子，忽地想到一話：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這話倒是不假，只是二嫂子還是不吸取教訓，仍是如上次一般，繼續說著。
二嫂子眯起眼睛，見著他們三人，便想到自己上回在布店受的氣，哼了一聲，道：“有人手又如何？酒樓呢？”
她說著，瞥了瞥這宅子，譏諷道：“莫不是將地方挑在家裡，要在家裡做生意吧？”
原先那些沒走的婦人也跟著掩唇笑了起來。
賀珩輕咳了兩聲，徐徐道：“多謝夫人關心了，酒樓已定在城西轉角處。之前也是做的酒樓，裝潢倒不需要太多時日。”
他頓了一頓，眼眸平靜，與其說是對二嫂子說，不如說是在與殷婉婷交代：“快則下個月，慢則不超過三個月，酒樓便可以正常開張了。”
殷婉婷聽得他這話，眼眸一亮，嘴角不由得上揚。
賀珩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朝她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說著叫她放心。
二嫂子與那些婦人倒是聽得愣住了，他們原先還道這什麼酒樓是鬧著玩兒的，如今一聽，這都要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