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所謂風雅(1 / 1)
周行讓人上了一壺涼茶,親手將二人面前的杯子添滿了:“你們喝些涼茶解下渴。”
“謝謝周伯父。”兩人倒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殷婉婷轉頭,果然看到賀珩也在看她,兩人相視一笑。
周行看著她二人互動,也覺有趣,道:“你二人倒是很有默契。”
賀珩輕笑,“多謝周伯父。”
意識到周行還在對面坐著,殷婉婷趕緊收了笑意,道:“周伯父,說實話,我自是覺得這店面有萬般的好處,但這般好的店面,價格不知要多少。”
周行放下涼茶,溫和的說道:“這你倒是不用擔心,我想將這店面盤出去,一方面是因我要帶著家人歸隱,不問世事。
“再一方面也是想尋一靠譜之人,幫我繼續打理這店面,所以價格倒不是首要的,而是因著這裡當初裝修的時候,花了我不少心血,若是就這般荒置了,到底有些不捨。”
周行看向一旁沉靜的賀珩,接著說道:“小珩這孩子,也是我瞧著長大的,聰明而又良善,我自然信得過,再加上丫頭你,我瞧著也是心思純正之人,若是將這裡交給你們,我自是放心的。”
此時倒是有風吹過,房簷上的銅鈴清脆作響,屋裡也涼爽了不少。
周行將杯中涼茶飲盡,對著二人笑的和藹,還不待二人開口,便道:“這店面你們給我五十兩便行。”
殷婉婷轉頭看向賀珩,清透的眸子帶著幾分訝然,竟然這般便宜。
賀珩眼中卻只瞧得她精緻白嫩的臉龐,風將她鬢角的碎髮吹起,更顯得她無比的嬌憨可愛。
不過瞬間的失神,賀珩自是明白殷婉婷的意思,對周行解釋道:“周伯父,這價格似乎太低了些,於你而言,倒是不甚公平。”
周行聞言卻輕笑出聲,眼角浮上了幾條笑紋:“你兩個怎的還替我價,罷了,價格自然是不會再改動,你們二十天之內先將定金交與我便行了。”
“那便謝謝伯父了。”賀珩說道。
殷婉婷聽得賀珩的話,也知這事便這般定下了,“這般,倒是多謝周伯父了,不過若是你這般照顧,那定金自然不可拖得那麼久。”
殷婉婷話未說完,詢問的瞧了賀珩一眼,畢竟她也不知賀珩能多久湊齊定金。
賀珩垂眸思索了一下,接下了殷婉婷的話,道:“那便十日吧,到時我便過來將定金交與你。”
周行自是不缺錢花,但見她二人那般堅持,倒也沒拂了二人的心思,點頭應下了,將鑰匙留了下來,讓她們自行在裡邊逛一逛。
殷婉婷蓮步輕移,上了三樓,方才在樓下她便瞧著樓上的裝修更加精緻,一層層走上來,果然如此。
不過殷婉婷上到三樓,還是吃了一驚,脫口讚道:“這三樓,怎的這般雅緻。”
三樓不同於樓下襬放的桌子,反而是一排矮塌,塌上清一色的鋪著涼蓆,每個塌上都有一張檀木桌,四周懸著精美的紗帳,紗帳外面還有木質的推拉屏風,也皆是素雅的原木色,紗帳角落裡有一玲瓏小案,上面放著白玉托盤和剔透的碗筷,至於牆上,似乎是直接用墨水畫了水墨圖上去,磅礴大氣卻又不失風雅。
賀珩原是走得慢了一些,跟在殷婉婷身後,上得樓來恰好聽到她的感嘆。
因著他先前是來過的,倒也並未太過吃驚,只合了扇子笑著解釋
道:“那水墨畫是周伯父自己所作,他是極喜愛這些的,我爹先前便說,周伯父乃是最風雅的生意人,現下看來這話倒是沒錯的。”
殷婉婷伸手摸了摸牆上的水墨畫,似乎是經了特殊處理將畫封在了裡頭,倒也不易弄髒而且方便清洗。
摸完之後,殷婉婷才轉過頭來看著賀珩,眼裡倒是帶著些愧疚。
“若是方才便知道這裡面是這般形容,便不能只給周伯父區區五十兩了。”
賀珩見她這般,倒是失笑:“周伯父自是不差這些銀兩,而且周伯父自以前開始便是這般說一不二的性子,不然我當時也不會應下。”
說著殷婉婷坐在了塌上,撥開了臉上略有些凌亂的青絲,看著賀珩道:“原先我便覺著我們是佔了天大的便宜了,那還是不知道三樓這般好的時候。”
賀珩拂了下袍子,也輕輕的在殷婉婷身邊坐下,瞧著她一雙美眸四處看著。
殷婉婷忽的轉過頭來,雙睫上下忽閃了兩下,說道:“賀公子,不若我們明日便將定金付了吧,若是周伯父定的價格無法更改,那我們便早些讓他拿到銀兩。”
此時的殷婉婷倒是少有的,在賀珩面前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
賀珩看她那副認真的形容,不禁失笑:“我倒也是想,不過明日才到收租的日子,我是想著拿收租所得來交付租金的。”
殷婉婷一聽不行,熱情也冷了下來,也是,那許多銀兩,怎可一時全部籌齊。
“賀公子,不若我們給周伯父些股份吧。”
“股份?”賀珩嘴裡輕輕的嚼著這兩個字。
殷婉婷反應過來,拿出手指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道:“就像這般,我們將未來酒樓的收益分成十分,你我一人四份,餘下的兩份留給周伯父,這樣我們便可以一同打理酒樓,好不好。”
聽了殷婉婷的解釋,賀珩面上的表情卻古怪了些,“你忘了伯父為何要賣了這處店面麼。”
說完,賀珩輕笑出聲。
殷婉婷也含笑說道:“倒是我思慮不周了,周伯父既要歸隱,那自是不願經營酒樓的了。”
賀珩站起身來,理順了袍子,溫聲說道:“不過你說的也不是完全不可行,若是給周伯父兩成收益也是應當的,還是由你來經營便是了。”
殷婉婷點頭,腹中卻傳出些聲響,晌午出來的急,她吃的本就不多,方才又奔走了大半,想來腹中早就空了,她忙低頭捂了肚子,生怕給賀珩聽了去。
至於賀珩,自是聽見的了,他只笑了一下便抿嘴忍住了,轉頭面上已然是一派正色,道:“我們出來的這般久,想來伯母該是擔心的了,現下也瞧的妥了,不若我們先回去,有何事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