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分外和諧（1 / 1）
外頭暮色已現，但是晌午的餘溫還未曾散去，快要落下的日頭在街上灑下一抹紅霞，讓人瞧著溫暖但不炎熱，樹上不知名的小蟲兀自慵懶的叫著，更襯得並肩而行的兩人分外和諧。
賀珩一襲白袍，殷婉婷也是一身素衣，偏生兩人都是萬里挑一的好容顏，倒是引的過路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們幾眼。
許是被看的多了，殷婉婷心下倒底生出幾分不自在來。
她頓下了步子，卻看見賀珩還一臉坦然自若的打算朝前走，只得叫道：“賀公子。”
賀珩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給她這一叫，這才方有了若夢初醒的感覺，辨明瞭聲音來源，側身看向她。
此時兩人這才都停在了街邊。
“何事？”
殷婉婷目光躲閃了一瞬，有些支吾的說道：“我既也識得回去的路，那便是不消公子再送一遍了。”
賀珩愣了一愣，她這是不許自己送她回家？
“我不是不喜你送我回家，只是，只是酒樓的事情既已經敲定，我便不大好意思再佔用你的時間了。”
這段時日，殷婉婷也不是第一次這般疏遠他了，賀珩倒也不作聲。
過了片刻，賀珩心思微動，輕笑道：“我自不是為了送你，你可是忘了，賀府便是也在那頭。”
殷婉婷這才想起，尷尬的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訕笑道：“我家中還有急事，那我便先走了，賀公子你慢慢走。”
賀珩面上帶笑，倒也並未再追，只在她身後緩緩的跟著，瞧著她進了家門，這才放心的朝賀府走去。
誰知才沒走了幾步，默言便從門口一路撲了過來，賀珩見了，不著痕跡的超旁邊避開了去。
見賀珩躲著自己，默言倒也不在意，徑直問道：“少爺，你這一天撇下我可是去了哪裡，少奶奶家也找了，方家也去了，左右都沒尋到你。”
不光沒找到少爺人，還給方青公子唬得進了醉香樓去，最後跑出來，鬧得好不狼狽。
不過那最後一句默言倒是沒敢說出來，不然若是給小怡聽了，那便麻煩了，她那般心思單純的女孩，知道了這事還不得怎麼想他呢。
賀珩心思百轉千回，賀珩倒也不知道。
只當他話裡的那一絲埋怨的意味，是因的找不到自己而著急，解釋道：“昨個你跟紅舞在我房裡守了一夜，想是累壞了，今個兒出門我便未叫你。”
默言那埋怨的心思本就不是衝著賀珩來的，現下又聽賀珩解釋了，便又恢復了活潑，問道：“那少爺是去了哪裡，我去殷府時孫伯母也不在，少奶奶不在，莫不是你們一起出去了？”
賀珩抬步朝房間走去，倒是想起孫氏說要拿妲蘇肉給鄰居吃，想來默言也是去的巧了，正好趕上那時候。
“酒樓選址，我相中了周伯父原先的百花樓，今日過去便是為著這事。”
“可是盤下了？”
賀珩點頭：“盤下了。”二人此時已然到得屋中。
因著賀珩一日未歸，紅舞早就預備了飯菜，倒是將賀珩屋裡不小的圓桌擺了個滿。
賀珩瞧著擺在面前的一盤妲蘇肉，倒是想起晌午在殷家，殷婉婷當時的模樣來，夾起一筷子，肉還未進口，倒是先笑了起來。
紅舞本來是在給賀珩添飯，瞧著他莫名的便笑了起來，有些無措的看向立在一旁的默言。
默言擺了擺手，讓紅舞先出去，自己在屋中伺候便行。
大夫人吩咐伺候少爺吃完飯，紅舞便也是候了一天，一見默言這般形容，紅舞倒是趕緊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先出去了。
賀珩吃了一會才發現屋中少了個人，轉頭四處尋著，倒未曾尋到：“紅舞怎的出去了？”
此時屋中沒有旁人，再加上默言本就與賀珩感情頗深，現下倒是未曾顧忌什麼，打趣道：“自是給少爺嚇壞了，沒有緣由的便開始笑，紅舞還以為少爺病了，又去叫大夫了。”
賀珩立即便聽出了默言在開玩笑，倒也不惱，只含著笑說道：“既是這般，那便先讓孫怡進來侍候吧。”
默言臉上一苦：“少爺你還是別逗我了，我自是不敢再亂說的了。”
吃過飯，門外也掌了燈，賀珩倒是坐在了桌前，仔仔細細的清算起要收的租金來。
門卻忽然給人推開了，賀珩只以為是默言，頭也沒回的說道：“你拿件披風來，等會陪我出去一趟。”
“你這才剛回來，怎的又要出去？”
賀珩一轉頭才看見坐在屋中的竟不是默言，是大夫人，倒是吃了一驚：“娘？你怎的來了。”
說著走到了大夫人身邊，立在一旁。
“我若是不來，便終日也見不到你了，你怎的走也不告訴娘，回來也不告訴娘。”大夫人怨道。
賀珩面上不由得露出苦笑，他這一日本就是為了躲開他娘，先前也是，每次只要他發病他娘不在，第二日便會不知道從哪知道這事，然後不由分說的給他灌上一天的苦藥。
見賀珩不作聲，大夫人面上卻笑了起來，朝著蘭玉說了一句：“茶涼了，你去給少爺換一壺熱的來。”
蘭玉一福身便拿起了桌上還熱著的茶壺，抬步走了出去，從屋裡還能將她的身影看得分明，那樣子分明是去外面守著了。
許是放下心來，大夫人這才探過頭來，看著賀珩說道：“珩兒，娘再問你一次，那孫怡給你做妾，你是要還是不要。”
賀珩聽得自己娘這口風，倒是隱隱透著不對，先前還逼著自己娶孫怡，現下怎的又過來徵詢自己的意願來了：“娘，我先前便說了，我自是不會娶孫怡做妾的，而且我也找人跟她說清楚了。”
卻沒想大夫人不但未惱，反而鬆了口氣，說道：“那便好，那便好。”
賀珩疑惑的看著大夫人的反應，俊眉微微皺著。
“娘，你說那便好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