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原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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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子,殷婉婷正坐在嶽嶽身邊瞧他寫字,因的嶽嶽於義學逐漸熟悉,而且義學也可以提供住處,每六日歸家一次。

再者殷婉婷也不願總麻煩賀珩接送,便在問過嶽嶽之後,讓他在義學住下了,所以嶽嶽便是昨日傍晚到的家中。

殷婉婷又仔細瞧了瞧,越看越覺,嶽嶽於讀書是極有天賦的,旁的不說,便說這字,嶽嶽不過學了短短數日,現下寫出的字已經分外好了,飄逸的行楷寫的是像模像樣,殷婉婷在一旁,只覺嶽嶽的字,似乎比現代那些所謂的書法大家都強了不少。

嶽嶽寫完一張宣紙,放下筆來,面上也不若方才嚴肅,笑道:“姐姐瞧我寫的如何?”

殷婉婷倒也不吝誇獎,將那張宣紙拿至面前,上下看了一遍,這才讚道:“嶽嶽自是極好,好的姐姐都不敢相信呢。”

嶽嶽一雙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到底是小孩子,掩不住欣喜:“先生也說了,雖我年紀小,識字不若旁人多,但寫字卻是最好的。”

嶽嶽跳下凳子,給殷婉婷倒了杯茶,方才為了方便她姐弟兩個寫字,孫氏便將茶壺等東子放在了壁櫥上。

殷婉婷跟著坐了許久,倒是肩膀有些痠疼,便伸展了一下,這才結果嶽嶽手上的茶杯,茉莉花茶清新香甜,倒甚是好喝。

殷婉婷笑著打趣道:“你這小娃娃怎的這般不謙虛,你如何得知你寫的便是最好的呢,也許是先生為了鼓勵你才這般說呢。”

“不不不。”嶽嶽像模像樣的搖了搖頭,連著頭上小小的髮髻也跟著晃,“我也曾這般問過姐夫,姐夫也說岳嶽寫的最好呢。”

殷婉婷正待開口,卻見屋裡進得二人,這二人自是方青和孫怡了。

因的方才兩姐弟在講話,倒是未曾看見她二人進院子。

方青倒也不怕生,徑直湊到了桌旁,仔細看了看嶽嶽的字:“唔,這字可是小嶽嶽寫的,那進步倒是極大的了。”

嶽嶽驕傲的挺直了小身板,面上露出幾分自豪來。

殷婉婷笑道:“方大狀師,你便別誇他了,再誇他可是要上天了。”

話畢,殷婉婷收了桌上的雜物,端了茶盤過來,引得方青坐下。

而孫怡卻依舊站在門口,倒是有些無措了。

殷婉婷自是瞧見了孫怡,但心下也有些打鼓,畢竟上次兩人不歡而散,她也不知孫怡此次前來所為何事,是以沒有貿然開口。

嶽嶽卻不識得那些,倒是禮貌的朝孫怡叫了一聲:“孫姐姐。”

孫怡見殷婉婷無甚動作,只得心一橫,走上前去,也不理會嶽嶽的的話。

“姐姐,先前是孫怡不懂事,姐姐既是不願我嫁給少爺,自然有姐姐的考量,那日……”孫怡立著,一句話還未說完,眼淚便撲簌簌的往下掉。

“那日我,鬧了脾氣,讓姐姐不高興了,我今日便是過來道歉的,若是,若是姐姐不允,孫怡便是隻能去死了。”

眼淚夾雜著啜泣聲,孫怡素白的小臉看上去確是分外惹人憐愛。

殷婉婷因的一向見不得別人哭,一時倒也來不及仔細思索孫怡的動機了,只顧趕緊起身安慰,拿出方帕子,便開始輕輕的給她拭淚。

“妹妹,你又何必如此,你應當知道,我從沒有真的怪過你。”

孫怡卻瞧著殷婉婷手上的絲帕,整個人都僵住了,那梅花……分明是她繡來送給賀珩的。

一時,孫怡心裡倒是有了更多怨恨,只當殷婉婷現下是故意羞辱自己,拿了帕子來給自己看,那繡工……她怎可能不識得。

若說原先孫怡過來道歉,還含了三分真心,那現下便全是假意了。

殷婉婷察覺孫怡身體一僵,只當她仍舊害怕,便將她拉到了圓桌旁,接著勸道:“妹妹,我哪能真的與你生氣呢,你也勿要再提那些生啊死啊的話。”

孫怡抬頭瞧了殷婉婷一眼,只覺她還在盡心盡力的偽裝,拿自己當傻子糊弄,那好,你若是做戲,那我便陪你。

孫怡心下冷笑一聲,面上卻又流下眼淚來,一雙眼睛已然是紅腫不堪:“姐姐當真不怪我?那日後孫怡可還能去姐姐的酒樓做事?”

“自是可以的了。”殷婉婷現下只盼孫怡能停下流淚,於旁的倒是並未在意,包括方青若有所思的表情。

“得虧姐姐仁善大方,不然孫怡真是沒臉再來見姐姐了。”孫怡胡亂擦了一把眼淚,卻順手將那塊絲帕揣進了袖中。

“既然這般,賀府我也不好再住了……”孫怡輕聲說道。

心下卻考量,那日賀琿的態度,著實可惡,那日他知大夫人將她許給賀珩,所以才會有諸多顧忌,現下若是給他知道了真相,再住在賀府便危險了。

再者孫武現下也知道了她住在賀府,若日後孫武真去賀府搗亂也是大麻煩,所以還是先搬出來穩妥些。

見孫怡不哭了,殷婉婷這才鬆了一口氣,雖隱隱覺得孫怡態度有些奇怪,但也並未在意。

殷婉婷蹙眉想了一想,轉頭道:“再有十五日酒樓的事宜,便差不多收拾好了,你到時可以直接搬到酒樓去。”

殷婉婷心下打算過幾日,得跟賀珩商量一下讓孫怡搬到酒樓,卻不知兩人在這樁事上,竟是不謀而合。

孫氏拎著一個小籃子從門外進來,面帶喜色,顯然心情是不錯的:“隔壁的嬸子送了驢打滾,我嘗著味道不錯,你們也吃些。”

因的那日殷婉婷與孫怡談話,恰巧孫氏出門,倒是不知她二人曾鬧過矛盾。

不過現下屋內氛圍有些奇怪孫氏卻是察覺了的,但她也只當是錯過了她們方才的談話,對孫怡笑道:“小怡來啦。”

然後看向屋內另一個俊俏少年,只覺眼熟的緊,但又想不起是誰。

方青見狀立即起身,笑著說道:“伯母好,我是賀珩的朋友,方青。”

孫氏這才想起,與方青是見過的,只覺方青現下倒是較上次規矩的多,便也笑的溫和。

“這位便是方青狀師是吧,上次未曾留你吃飯,不若今日便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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