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酒樓不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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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下雨的緣故,雖不過黃昏時節,然而天上已佈滿了烏雲。黑壓壓的,悶得人心慌。

方青不知她是怎麼了,怎麼又搞得這樣狼狽,幾次開口,殷婉婷卻避而不答。他再問,殷婉婷便一個字也不再說了。

方青隱隱覺著,她是出了什麼事了。

他們慢慢走回了殷家。

殷家的大門未關。他們推門進去,便聞著了濃郁的飯菜香味。

方青這時也正好餓了。他一拍肚皮,嘿然笑道:“唉這倒是不錯,我又來蹭了一頓飯了。”

殷婉婷掃了他一眼,並未多說什麼。她方才淋了雨,腦子尚有些混沌,一張小臉,也微微有些發白。

嶽嶽今日不上課,也在家裡閒著。

一見得殷婉婷與方青回來了,忙笑嘻嘻地跑上前迎接他們:“姐姐,方青哥哥!”

嶽嶽一把抱住了方青的大腿。方青失笑,摸了摸嶽嶽的小腦袋,又拿眼睛瞅了瞅殷婉婷,含笑問道:“你怎麼抱我,不去抱你姐姐啊?”

方青會有這一問,其實也是瞧這殷婉婷心情不佳,想逗她說說話的。

嶽嶽小嘴卻是一扁,搖著小腦袋說:“不要!姐姐身上都是雨水呢。”他說著,又探出腦袋,往方青身後望去,似乎是沒見著他要見的人,小臉也失落了起來。

“姐夫呢?”嶽嶽揚著小臉,向殷婉婷問著,“娘不是說姐夫要一起回來的嗎?”

殷婉婷臉卻沉了下來。她冷漠地問道:“姐夫?誰是你姐夫?”

嶽嶽沒料到殷婉婷會突然這麼說,張了張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方青此時倒也明白過來,殷婉婷心情欠佳,只怕也是與賀珩有關了。只是不知那塊木頭,又怎麼惹得她不快了。

“哎喲嶽嶽,你姐姐尚未過門,你一口一個姐夫的叫著算什麼事?”

這話的來源自是孫氏。

孫氏此時正端著一盤京醬肉絲從後廚走來。方才他們的對話,她也是聽著了的。她一面走來,一面笑嗔道:“嶽嶽,以後不許這麼叫了。”

嶽嶽扁了扁嘴,嘟囔了一句:“以前姐姐都沒說不可以的。”

殷婉婷只做不聞,拖著步子,朝飯桌走去。飯桌上此時已擺放著幾樣菜,約莫都是剛做好的,此時都冒著熱氣。

那些菜她個個都熟,畢竟這些個菜式,全是她教孫氏做的。賀珩當時說孫氏所做菜品太過平常,她前些日子便將許多現代的佳餚一一教給了孫氏。

她想著,這些菜皆是這個時代沒有的。客人吃著,定會覺得稀奇。

“婉婉回來啦!”

殷婉婷抬頭,只見殷大山此時眉開眼笑,正端著一缽湯快步過來。而李芸跟在他身後,對殷婉婷溫和的笑了笑。

殷婉婷莫名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殷大山並未察覺,將湯擺在了桌子中央,便忙將碗筷遞給了殷婉婷,笑道:“你快嚐嚐!你娘啊,下午研究了好久,擔心極了!就怕做的不好,給你酒樓的招牌做砸了……”

殷大山話還沒說完,孫氏便嘖了一聲,推了推他,輕嗔道:“你這人,瞎說!”又看了看殷婉婷,道,“婉婉出去沒帶傘,回來都淋溼了。先去換身衣裳再來吃吧。”

殷婉婷不語,只默默接過了殷大山的筷子。

她夾了一筷子京醬肉絲來吃。那肉正升著熱氣,一咬,只覺醬汁散在口中,而肉又細嫩爽滑。

她記得,她頭一次教孫氏做這道菜時,孫氏還將這道菜錯叫成了“京城肉絲”。

殷婉婷眼眶一紅,一顆眼淚便直直地打在了桌面上。

“婉婉,你這是怎的了?”孫氏一見她哭了,立刻慌了神,還以為是自己這菜做得太難吃了,“娘這菜做得不熟……唉!我之後多試試……”

“不是,”殷婉婷低垂著頭,素手將淚珠摸了,深呼吸一口,這才說,“娘,你這些菜,都做得很好。不好的,是我。”

殷婉婷只覺眼睛酸澀得厲害,奮力眨了眨眼睛,這才稍稍平靜下來。

孫氏一聽得這話,更加不明白了,“婉婉你怎麼了?你今日不是去交定金嗎?”孫氏也察覺出了殷婉婷今日的不對勁來,與殷大山相望一眼,均有些擔憂。

“是這事談得不順利嗎?”

殷婉婷撥出一口氣,抬眼望向孫氏,又望向殷大山與李芸。他們此時都齊齊望著她,想知道她今日是怎麼了。

她擱下筷子,嘆了口氣,終於說道:“是我,還沒把事情談好,便嚷嚷著叫你們來我酒樓做事。”

殷婉婷垂下眼簾,心頭彷彿巨石壓下,悶得她喘不上氣來:“是我,一意孤行,偏要去開酒樓。是我,白費了你們這麼多心思。全是我不好……”

“這酒樓是……”孫氏聽得雲裡霧裡的,脫口問道。

“不開了。”殷婉婷微微合上眼。

“這……”聽得殷婉婷這話,孫氏李芸等人皆是一驚,均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芸微一蹙眉,想著今日上午陪殷婉婷在酒樓等賀珩,這賀珩卻遲遲不來。眼下這酒樓開不成了,不知是不是他這出了紕漏?

方青亦對這事大吃了一驚。

他方才聽他們說著,心裡漸漸明白今日是賀珩與殷婉婷去交酒樓定金的日子。眼下聽殷婉婷說酒樓不開了,他亦是自然地想到了賀珩。

“這……為什麼不開了?你們不是已經準備了許多了嗎?”殷婉婷這流觴閣他雖未來認真幫過忙,然而還是來看過幾次,明白她的用心的。

殷婉婷冷笑了兩聲:“不是‘我們’準備了許多,而是‘我’,一人,一廂情願地準備了許多。”她眼中泛光,“他賀大少爺麼,不過是動動嘴皮子,再看著時日,過來瞅上兩眼——”

殷婉婷瞪向方青,眼眶泛紅,“這也算做是準備了嗎?”

“這……”方青向來懶散,又怕麻煩,又怎會清楚這些事到底如何?如今殷婉婷這麼一問,他也答不出話來。

殷婉婷冷笑,搖搖頭,嘆道:“我於酒樓一事是正經地當做事業在忙,而他麼,不過是當做一場過家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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