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人中之鳳(1 / 1)
方青聞言,冷笑幾聲:“對!你是來見她嗎——你怎麼見她!”
方青怒不可遏,一把推在賀珩胸膛上,直將推得幾個踉蹌,摔倒下去。方青大罵道:“你知不知道她剛剛在裡頭,跟他們道歉——說這些都是她自己的錯!是她,開不成酒樓了,白費了大傢伙這些心思!”
他一面罵著,一面又蹲下身去,將賀珩又拽起來,“而你呢!就因為你一句不開了,便白費了她這些心思!”
賀珩皺著眉,心裡雖對方青這些胡亂指責有些窩火,但思及此事終究是因他而起,便也忍下了。
他拂開方青的手,重聲道:“你先冷靜一下。這事說來話長,讓我先進去見她……”
“你想見她,怎麼不問問她現在想不想見你?”
賀珩已忍了他許久,現今亦是忍無可忍了,不由得朝方青瞪去,“方青,你如今能不能別像個瘋狗一般,胡亂咬人。”
他推開方青,“我自是有我的原因……”
“你的原因?”方青冷笑了兩聲,譏諷著他,“你的原因我自是清楚——不過就是因為她前幾日說要跟你退親,惹惱了你這賀大少爺,便藉著酒樓的事,給她點報復咯,是也不是?”
方青這話說得譏諷得厲害。
賀珩壓著的火氣再也抑制不住了,掄起拳頭,便向方青的臉上打去。方青一時不察,被他打了個正中。
“你做狀師的,無憑無據,就敢開口嗎!”
“呵,”方青揉了揉被打中的臉頰,壓下了眼睛,面上譏諷不減,“賀大少爺,被我言中了?這才惱羞成怒了?”
方青說罷,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回敬給了賀珩。
默言見狀,委實是大吃了一驚。趕忙上去拉架,口裡嚷著:“二位少爺,別打了!”
默言心中連天價的叫苦,只覺今日這一天過得混亂。這是他頭一遭與賀珩出來淋雨,也是頭一遭見著賀珩與人打架。
大雨傾盆,似乎沒有停的時候了。
李芸起身關上了窗。將滂沱的大雨,掩在了窗外。
殷婉婷看著李芸的動作,垂下了眼簾,忽地說道:“你向來能幹,我這裡酒樓做不成了也不能耗著你。”
她頓了頓,又道:“我明日給你些銀子,就當做是你這些時日的工錢了。你再去找個工作,也好過活。”
李芸關了窗戶,聽得她這話,不由得失笑,回身打趣道;“你這話裡的意思,便是要趕我走了。”
殷婉婷也跟著笑起來:“哪裡的話。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你啊,想住多久住多久。”她話一出口,心下便黯然起來。
她忽地記起來,這宅子是賀珩的。如今親事也退了,酒樓的事也黃了,這宅子便是他們如今最後的牽扯了。
她冷笑一聲,就是不知賀珩要什麼時候來趕他們走了。又或者,乾脆人也不來了,就如同今日一般,隨便遣個小廝來,一句“不租了”,便足以叫他們收拾東西滾蛋了。
李芸不知宅子一事,當下也不知她心思,只道她仍為了酒樓一事傷神。
李芸拉住了殷婉婷的手,微笑問她:“你信嗎?我看人很準的。”
殷婉婷抬眸,便見李芸笑靨如花,叫人瞧著心情也莫名舒暢了些。
“我當日第一次見你,便覺得你日後必能做成大事。”李芸輕笑,不由得打趣了一句:“姑娘是人中之鳳,切莫妄自菲薄啊!”
殷婉婷瞧著李芸這模樣,忍俊不禁,便也道:“那便借姐姐吉言了。”
殷婉婷話音剛落,便聽得吱呀一聲,有人推門進來了。殷婉婷望去,只見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進來,小聲叫著:“姐姐。”
嶽嶽小身子擠進屋來。只見他手裡正端著一盤酥肉。整整齊齊,他倒沒偷吃了。
“姐姐你沒有吃晚飯,現在肯定是餓了吧。”
殷婉婷眼眶莫名地紅了。她只覺得自己今日分外憂愁善感。
嶽嶽將酥肉放在了床邊的小桌上。
說起這小桌,還是殷婉婷自己做的,自從穿越之後,她總覺床頭無法放東西不大方便,所以她那日心血來潮,便仿著現代的床頭櫃的樣式,親自畫了張圖紙出來。
當時還是賀珩瞧見,大致幫她作了修改,又親自拿了圖紙找人打造出來的,她當時還為這事開心了許久。
可是現在,見著這床頭櫃,便又想起了賀珩,也一併想起了賀珩今日所為,心下便是一陣阻塞,怒氣也緩緩升了起來。
放下酥肉,嶽嶽趕緊奔到了殷婉婷面前,因的嶽嶽先前在義學讀書,先生倒是極器重,便趁著旁人休假之時,獨獨將嶽嶽留下,給他補齊了落下的知識,於是嶽嶽中間倒是少回了兩次家。
殷婉婷忽的想起,她第一次穿越過來的那天,也是相似的場景,當時她人生地不熟的,嶽嶽便過來讓她吃飯。
而今,這形容雖是與那日極其相同,但一家人的處境卻是大變,瞧著面前唇紅齒白的小正太,殷婉婷心裡倒是百感交集。
許是最近伙食好,嶽嶽又處在發育的階段,比起月餘之前,他倒是長高了許多,原本稚嫩的身形,也修長了些,吃胖了不少的小臉上也多了幾分隱約的輪廓,平白多了幾分少年感。
嶽嶽自然是瞧見了殷婉婷紅紅的眼眶,在她面前負手而立,煞有介事的說道:“古人云,心情不好的時候得吃肉,尤其是那盤酥肉,吃了之後身強體健,耳清目明,滿面紅光,美意延年,萬壽無疆。”
似乎是帶了故意逗殷婉婷開心的想法,嶽嶽每個詞都念得極有韻律感,便如說書一般。
殷婉婷原本是紅了眼眶,想起賀珩又帶了怒氣,冷不丁的看見嶽嶽這般一本正經的逗人模樣,倒是“噗嗤”的笑出了聲。
李芸在一旁看著,心下也是鬆了口氣,調侃道:“嶽嶽倒是古靈精怪,不過這是哪位古人,說了這話啊?再者,若是有這般功效,那這酥肉是在是太也金貴了。”
給嶽嶽這般一鬧,屋內氛圍倒是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