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解釋緣由（1 / 1）
方青上午本就無事，倒是陪著她在街上轉了半天，自從那日被醉香樓的頭牌姑娘趕出來之後，方青倒是歇了再去的心思，這其中緣由他並未細究過，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那日之事終究不可避免會被提到，眼看著到了那日兩人待過的河堤，岸邊柳樹清透的枝丫低低的垂著，在湖面上打出一圈圈精巧的水波來，殷婉婷輕咳了一聲。
見方青瞧了過來，這才開口問道：“那天淋了雨，你……未曾受涼吧？”
聽她這話，方青自然也是想到了那件事，那般印象深刻，自是想忘也忘不了。
他俊朗的面上少有的現出了幾分無奈：“我知道你是想問我為何與賀珩動了手，說話這般委婉，可是一點都不像你的性子。”
見方青未曾著惱，殷婉婷也鬆了口氣，不再言語，顯然是預設了。
靜靜的瞧著如畫一般的湖面，等著聽他解釋。
方青面上苦笑，殷婉婷好奇他為何動手，他自是可以理解，別說殷婉婷，就連他自己也是好奇的。
回家之後他想了許多，若說賀珩做事過分，這倒是真的，但無論如何，他還是不該動手的，十多年的交情，明知賀珩身子孱弱，又下著雨，怎麼就動了手呢……
見殷婉婷停了步子，看似是在瞧風景，實則是在等著聽他的理由，方青只得硬著頭皮，為自己那日的失常解釋一二。
“大抵是因為對他太過失望了吧……他這人，這人我認識許久，他先前不是這樣的，我便是覺得，覺得失望的很。”
方青的話說的支支吾吾，哪裡還有方才逼退周氏姐妹的遊刃有餘。
見了殷婉婷那滿臉的不相信，方青倒是嘆了口氣，不再言語，顯然是放棄了繼續解釋。
失望……是麼？
雖然這裡有並不充分，但殷婉婷見他失落，也知他大抵是不想談這個話題的，便也不打算再問了。
不過那日的經過總歸是有些奇怪，尤其是他說去請大夫，但卻是一去不返，方青這人……該當不會這般小肚雞腸才對啊。
回殷家的路上，殷婉婷好幾次瞧著方青欲言又止。
快到殷家門口的時候，方青終究忍不住了，做了一副破罐破摔的形容：“你是不是還有事要問我？若有的話那便問吧，那日出醜都給你瞧了個分明，再問個問題又算什麼。”
殷婉婷瞧著他那一副無奈的神色，不由失笑，但是也就不再忍耐：“你那日又是為何一去不返？”
若說方才方青面上的神情便是無奈，現在便成了無奈至極。
攤手說道：“不知是誰，竟將我被人從青樓趕出來的事說與了我爹，弄得我爹大怒，原本他平日從未乾預過我的事情，那日卻死活不允我出府。”
話畢他也十分懊惱，輕垂了頭，接著說道：“虧得賀珩無事，不然，我便是死不足惜了。”
多年的兄弟，說不擔心是假的，他被解禁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賀府打聽了賀珩的狀況，等到聽大夫人親口說了他無事，這才放下心來，不過才動手打了人，他當時到底沒勇氣去見賀珩。
殷婉婷瞭然，原是被攔住了，怪不得……
再說二嫂子，那罵殷婉婷的話雖是未曾聽夠，但是知道了她酒樓開不成，也知殷婉婷多半是遇上了麻煩，心下自然是欣喜。
只覺得自己之前捱得板子都報了仇，回了殷家之後，面上竟是少有的一直帶了笑。
她身量原本就瘦削，一張面上也沒有多少肉，是以她笑起來倒是分外尖酸刻薄，直看的殷老太生厭。
再加上一抬眼，又瞧見了她手上那碗令人倒胃口的稀粥，清湯寡水的沒什麼米粒，二嫂子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嘲諷，殷老太終是爆發了。
一抬手便將她的胳膊拍開，這一下來的突然，二嫂子自是躲閃不及，那粥碗徑直滾到了地上，瓷碗碎裂，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粥自然也是撒了一地。
二嫂子給這忽如其來的一下打蒙了，倒是不知該怎麼反應，愣愣的瞧著殷老太。
殷老太還病著，這般猛地發力倒是艱難，倒是用眼睛狠狠的剜著二嫂子，喘了幾下這才罵道：“你這不孝的東西！笑什麼！瞧你這樣子，倒是盼著我老婆子早點死是不是！”
二嫂子心下翻了個白眼，心道你這死老婆子倒是聰明，要不是圖你的房子和地，誰還理你，還不趕緊去死。
她心裡想的痛快，但面上卻是不敢露出一分不敬，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虛偽的解釋道：“娘，我有多孝順你能不知道麼，我今日是看了一出好戲，這才笑的，哪能盼著你……那什麼啊，我巴不得你快點好起來呢。”
說著，她面上還試探的帶了幾分討好的笑意。
殷老太又斜了她一眼，說什麼孝順，全是放屁！
這幾個子女的心思她早就看的通透，沒一個好東西。
見殷老太不語，二嫂子便知她不會再追究了，反而故意賣關子道：“娘，你可知我今日上街瞧見了什麼？可是有意思的緊呢。”
半晌，殷老太還未做聲，二嫂子面上一尷尬，正打算這就說了，誰知三嫂子卻推門走了進來。
立在旁邊，輕推了二嫂子一把，道：“二嫂，你倒是說啊，磨磨唧唧這半天，說的全是廢話！等的人急死了。”
她方才在門口停了許久，原本瞧見二嫂子被老太太罵，還是幸災樂禍的，但她害怕被波及，就沒進來，想要趕緊離開，可是後來卻給二嫂子的話勾起了好奇心，又不捨得走了。
見她一直吊人胃口，這才沒忍住，進來催催她。
見來人是三嫂子，二嫂卻猛地住了口，面色也不好看了。
顯然這女人在外頭聽了許久，方才肯定聽見了她被罵，還指不定怎麼幸災樂禍呢。
想到這，二嫂子趕緊收了笑意，指著地上的瓷碗碎片，提高了音量指使著，“老三，你沒瞧見這一地的狼藉麼，娘還病著，屋裡這般散亂成什麼樣子，你還不趕緊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