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就你話多(1 / 1)

加入書籤

聽的這話,三嫂子圓眼一豎,當時便要發作,卻瞧見了殷老太一臉陰沉的瞪著她二人,卻又不敢鬧了,只得不情不願的弓了身子,開始撿起了地上的瓷片。

那粥掉到了地上,混著髒東西好不噁心,三嫂子撿的手上黏糊糊一片,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卻將二嫂子,連帶著殷老太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二嫂子逞完了威風,趕緊轉過身來換回了一臉的諂媚,接著說道:“我呀,瞧見了殷婉婷那小賤人先前找的夥計,在街上罵她呢,那罵的呦,當真是厲害,而且她那酒樓註定開不起來了!我可是親口聽方青說的。”

“那方青可是狀師,總不能騙人吧!”說著,她還朝著殷老太擠了擠眼睛,見她依舊板著一張面,倒也不覺無趣。

反而倒是笑的更厲害了,差點喘不上氣:“哎呦,我早就說她總得遭報應,那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早晚得闖出大禍,下了地獄才算完。”

三嫂子聽了這事,面上也露了喜色:“二嫂,你說的可是真的?”

“那自然!”

二嫂子立起身來,惟妙惟肖的開始複述街上的場景,居高臨下的倒是說的痛快,不過也真是難為了她,那些罵人的話,她竟是一字不漏的全都記了下來。

那尖酸刻薄的語氣神態,怕是周氏姐妹在這,恐怕也得甘拜下風。

三嫂子聽得入迷,倒是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也忘了接著收拾地面。

兩人全然沒注意到,塌上的殷老太,面色愈發陰沉。

“夠了!”

一聲怒吼,只嚇得二嫂子一顫,自然收了聲,那一嘴的髒話倒是噎在了喉嚨裡。

殷老太滿臉冰霜,無甚好氣的訓道:“人家的事情又幹你何事!你多嘴多舌的做什麼,還不滾出去!”

這些個不中用的,一天天只會嚼舌根!哪裡有什麼用處!

二嫂子也是怒極,好好的告訴她喜事,也不知這老太太為何便惱了,當即也不再言語,袖子一甩便出了門。

見這形容,三嫂子也不敢做聲,只是伏在地上接著收瓷片,待得地上收了個囫圇,沒再聽見殷老太的聲音,這才敢抬頭瞧了一眼,見殷老太閉了眼睛,趕緊也跑了出去。

再說二嫂子出了屋之後,倒也不再遮掩面上的怒火,一腳踢翻了牆邊的瓦罐,裡面存了些雨水,已經生了一層綠苔,她一個躲避不及,還險些將髒水淋到布鞋上,幸好她急忙避開了,但終究是覺不解氣。

但她也無法,只得抬步朝著自己屋內走去。

一進門卻猛地給屋中的臭氣燻得一懵,再往裡便是看見殷二山躺在榻上,一雙又臭又髒的布鞋就擺在門口。而“罪魁禍首”卻正將手墊在腦袋下頭,徑自睡得香甜。

二嫂子一見屋中這髒亂的形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去擰住了他的耳朵,手上略一用勁,便將殷二山從榻上拽了起來。

“哎呦喂!誰拽老子!”

殷二山一張黑臉漲得通紅,疼的五官全都皺在了一起,一睜眼便要罵:“我去你……”

二嫂子見他這般,用力在桌上拍了一掌,眉毛也用力一挑,怒道:“怎麼著,你還要打我啊!”

方才在殷老太那受了一肚子氣,一回來又見著了滿室髒亂,而殷二山卻舒舒坦坦的在睡覺,她心下自然不平衡。

見她那怒容滿面的形容,殷二山倒是收了聲,坐起身來,沉著一張臉看著地上的瘋婆娘,用一隻手揉著自己紅腫的耳朵。

半晌才不悅的問道:“你這又是怎的了,好端端的發什麼瘋!”

二嫂子聞言,卻是順手就拿起了身邊的枕頭,用力朝他砸了過去,罵道:“你這個廢物,天天就知道睡覺,讓我照顧那個死老太婆,天天給她隨意打罵!還不是怪你沒本事!”

聞言殷二山也不說話了,只顧揉著自己的耳朵,他自然知道殷老太這幾日病著,著實難纏,是以不敢與二嫂子爭辯。

見他不語,二嫂子卻是不滿,一眼便朝他瞪了過去:“你怎麼不說話!”

殷二山諂笑著直起了身子:“你先別生氣,那死老太太眼瞧著便不行了,沒兩天活頭了,你就再忍忍,啊?”

二嫂子錯身坐下,倒是在思考殷二山的話,她哪裡不知道殷老太撐不住了,要不她哪裡會巴巴的給她送粥,不過是那老太太著實招人煩,她瞧著便生氣罷了。

此時也發洩過了,殷二山也舔著臉過來哄了,她的氣已然消了大半,冷哼了一聲,惡狠狠的朝殷老太那屋瞪去。

“等她死了,我便拿著她的錢去城裡買好宅子住!”

見她不生氣了,殷二山自然是連連附和:“是是是,到時候我們便找一個比殷大山住的還好的地方。”

想到未來的美好生活,二嫂子面上倒是染了幾分笑意。

忽的她卻是想起了那日,殷大山離開之前分明給了不少銀子,眯著眼問道:“上次那殷大山給了多少銀子來著?”

忽的聽她提起這個,殷二山面上不由一僵,心裡只叫苦不迭。

那銀子早就讓他拿去買酒喝了,哪裡還剩下半點。

但是二嫂子逼視著,他只得磕磕巴巴的答道:“就……就給了二十文。”

二嫂子明顯不信,眸光又緊了些:“怎麼可能只給了這麼點,他那般有錢,住的都是三進的大宅子!”

掩去心裡的慌張,殷二山見她這般,倒是鎮定了下來:“那自然了,他那麼摳門,哪裡願意拿銀子出來,這十文還是我逼他的,要不他肯定不給。”

二嫂子白了殷二山一眼,覺得他說的也有禮,況且殷婉婷的酒樓都開不了了,定然是把銀子都敗光了。

但是轉念一想,殷婉婷到底是訛了她三百兩,冷眼道:“那可不行,你趕緊去找他要錢,這死老太太治病花了那麼多,他不出錢怎麼行,哪怕是分了家,那老太太不還是他娘,他這般可是不孝!”

這會子,她倒是忘了讓殷大山一家淨身出戶的形容,又算起了家人情分。

殷二山忙不迭的應下了,也是該再去找殷大山要錢了,酒錢早就不夠了。

兩人各懷鬼胎,倒是都沒再言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