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義學重逢（1 / 1）
默言話多，但也謹慎，是以賀珩的吃食方面，一向是由他來負責。
口味的當的蓮子羹入喉，倒是舒服，半晌賀珩方才開口問道：“今日買糖葫蘆的攤子可出來了。”
默言不由皺了皺眉，賀珩一向不喜吃太多甜食，這他是知道的，怎的好端端的要起了糖葫蘆。
紅舞那頭卻已經問了出口：“少爺，你要吃糖葫蘆？”
賀珩不語，只搖了搖頭。
一碗蓮子羹很快見了底，因的默言在，紅舞便進屋去歇著了。
“倒是許久未見叔父了，你待會陪我去義學一趟。”
默言頷首應了，但是二人心下都清楚，加之賀珩還要買糖葫蘆，是以到底去義學看誰，倒是不難猜。
再次站在街上，連默言都有了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幾日一直在照顧賀珩，倒是許久未曾出府了。
賀珩朝前走著，身形瞧著卻比之前更加虛弱了些。
“糖葫蘆，又大又甜的糖葫蘆！”
聽了吆喝，還沒等賀珩開口，默言便走過去買了一支。
紅彤彤的果子掛了一層亮晶晶的糖皮，瞧著倒是讓人食指大動。
“少爺，你不是要與殷姑娘退親麼？怎麼還去義學瞧嶽嶽，上次也是，你為何執意讓我送嶽嶽上學。”
默言心裡攢了一大堆的疑問，他明知少爺是喜歡殷婉婷的，但那日卻又親口聽了少爺與大夫人說，要與殷婉婷退親，若是那般，又何須冒著惹惱了殷婉婷的風險，也要接送嶽嶽。
“只有這一件了，我與她……”賀珩輕聲唸叨，未曾說完的話在路人的爭吵中消散。
瞧著賀珩的情緒更加低落，默言趕緊收了聲，也不再問了。
眼瞧著到了義學大門口，遠遠的便能聽見裡頭稚嫩的童聲，學堂周圍一片綠葉盎然，倒是生機勃勃。
待得走的近了，賀珩立在窗邊，將裡面一張張稚嫩的小臉全掃了一遍，尋找著嶽嶽的蹤影。
還沒找到嶽嶽，正在授課的夫子卻瞧見了他，便停了授課，讓孩子們稍作休息。
“珩兒，你怎麼來了？”賀南方略帶欣喜的瞧著賀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賀家青年一輩中，最聰明的便是賀珩了，是以賀南方一向喜歡他，但這孩子身體不好，倒是可惜了。
賀珩躬身作揖，禮數週全，態度謙和：“今日無事，便來瞧瞧叔父。”
嶽嶽見到賀珩，早就奔了出來，但是礙著先前的事，倒是沒敢接近。
見嶽嶽立在那，賀珩略一招手，叫他過來。
“姐夫……”嶽嶽怯怯的開口叫道。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賀珩心下忽的一澀，但他到底沒答應，只掩了面上的情緒，接過默言手上的糖葫蘆，朝他遞了過去。
“喏，先前允你的糖葫蘆。”
“謝謝姐夫。”嶽嶽歡喜的接了，禮貌的道了謝。
賀南方見狀，也是眯眼一笑：“嶽嶽這孩子，倒是好苗子，聰慧也沉穩，將來必有大成就。”
嶽嶽聽著，倒是有些害羞，轉身要跑，卻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做什麼這麼莽莽撞撞的。”竟是殷婉婷。
殷婉婷柔聲問道，輕輕的理順了嶽嶽頭上的亂髮。
她是來接嶽嶽回家的，也是聽孫氏說了她才知道，今日竟是嶽嶽的生辰，先前倒是一直沒問過，還是早上忽的瞧見桌上有雞蛋，孫氏這才說了。
生辰哪裡能不回家過呢，是以孫氏和李芸一道侍弄了一大桌菜，打算給嶽嶽慶祝生辰，所以殷婉婷就來義學，打算等嶽嶽下了課就帶他回家。
嶽嶽臉上滿是驚喜，顯然是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殷婉婷：“姐姐，你怎麼來了！”
殷婉婷颳了刮嶽嶽的鼻頭，寵溺的說道：“你這小迷糊，還不知道今日是你生辰麼，娘可是做了一桌好菜，就等你回去吃呢。”
到底是小孩子，喜悅絲毫不加隱藏，但又忽的想起自己還得上課，一張小臉倒是故作嚴肅的繃了起來：“但是嶽嶽得上完課才能回去。”
殷婉婷失笑，那頭賀南方也給嶽嶽那可愛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道：“罷了，今日義學早放一會，你便同你姐姐一起回家吧。”
殷婉婷轉身，正待道謝，卻一眼瞧見了立在一旁的一襲藍衣。
賀珩瞧著與之前一般無二，只是面色似乎又蒼白了些。
她掩去心裡說不清的情緒，只輕輕福了福身子，朝他問了聲好：“賀公子好。”
嶽嶽給夫子帶著去收拾物什，默言去幫忙拾掇院子了，一時窗外倒是隻剩下了殷婉婷二人。
瞧了一眼那張熟悉的側臉，賀珩打破了沉默，故作隨意的開口問道：“你最近可還好？”
“託公子的福，還不錯。”若不是瞧見她那一臉淡然，幾乎讓人懷疑她這話是在嘲諷。
賀珩無奈的朝遠處看去，倒也不再言語。
只是在目送姐弟兩個離開的時候，又定定的立了許久。
回了殷家，孫氏倒是還在灶房忙活，她倒是沒想到殷婉婷這麼早就將嶽嶽帶了回來，有些吃驚：“你們怎麼這般早就回來了，嶽嶽不是還未曾放學？”
殷婉婷笑了笑，安撫著急的孫氏，讓她別擔心，開口解釋道：“嶽嶽的夫子今日提早放了，我們便回來的早些。”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殷婉婷倒是隱去了方才遇賀珩之事。
聽了這話，孫氏倒也並未深究，笑著跟嶽嶽說：“今日娘給做的都是你愛吃的，你快進去洗洗手，等會兒多吃些。”
“好誒！”嶽嶽開心的朝裡屋奔去，那興奮的模樣，倒是惹得孫氏一陣發笑。
殷婉婷也搖了搖頭，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門卻見嶽嶽趴在桌邊，一副餓極了的模樣。
李芸擺了碗筷，不禁打趣道：“嶽嶽怎的像未曾吃飽一般，難不成義學不給你們吃飯麼？”
嶽嶽只顧盯著桌上的菜，倒是沒有出了李芸的調侃之意，一本正經的抱怨著：“義學的菜，不好吃，夫子學問做得好，但是不擅下廚，每日都得吃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