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被退了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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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舞扁扁嘴,也知自己脾氣欠佳。

然而眼下默言沒有再說這事,她便拉著賀珩的胳膊,說道:“少爺,你先坐下休息會吧。”

賀珩卻擺了擺手。新近他總是疲憊,睡得多了,人也犯懶。然而他也不想出去走動,只覺外頭嘈雜,還是家裡安靜。

他輕嘆了一聲,勉強笑了笑:“你瞧,外頭陽光正好,我去後花園走走。”

說罷,也不等紅舞再說,便抖開了摺扇,緩步向後花園去了。

默言抬起頭,望了望賀珩的背影,又回頭瞧了孫怡紅舞一眼,微一凝眸,終於追了出去。

“你……”孫怡眼眸顫動,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想叫住默言。然而紅舞這時,卻已經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唉,我是不是又惹少爺不開心了?”紅舞扁扁嘴,嘆了一口氣。

孫怡雖擔心默言出去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然而紅舞眼下將她纏著,她也不好直說。只得扯了扯嘴唇,安慰她:“你怎麼了?少爺怎麼會生你的氣?”

“唉!”紅舞哀嘆一聲,一屁股坐到木凳上,抬手打了打腦袋,“我這腦子,向來不會想事。唉……”她嘟了嘟嘴,“不過,少爺與默言這兩日都怪怪的……”

到底是哪裡怪了,她也說不上來。

此時天晴,陽光鋪在假山上,倒把青山,映得金燦燦的。

賀珩走了幾步,便發覺默言也跟了出來。

賀珩失笑,回身問他:“你是找我有事嗎?”

默言的確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跟著賀珩出來,卻仍想著事,賀珩這番突然停下,他還差點徑直撞上了賀珩。

“少……少爺。”

默言低下了頭。

賀珩失笑,輕搖了搖摺扇,道:“你好像有心事。”

默言張了張口,想說是,卻又怕他問自己,這心事是什麼。他方才一時衝動,想將孫怡上回故意崴腳的事告訴賀珩,然而這下出來,他卻有些後悔了。

他仍然沒想好,這事說不說。

默言低垂下了頭,悶聲道:“少爺新近,也是心事重重的形容。”

賀珩嗯了一聲,面上倒沒什麼變化。他搖著摺扇,故作輕鬆的說道:“我新近被退了婚,該我有心事。那麼你呢?你也是嗎?”

默言聽得賀珩這話,一時間想笑,笑到唇邊,又笑不下去了。

他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這才說道:“少爺,孫怡……孫怡恐怕,有二心。”

他思索了良久,才斟酌出了這麼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來。

“哦?”賀珩卻像是頭回聽說一般,面上倒有幾分驚訝,又有幾分不解,“二心?何謂二心?”

默言低垂著腦袋,道:“便是……對少爺你,有二心。”

賀珩聞言,卻大笑了兩聲。他搖了搖頭,摺扇亦搖得更快了,“默言,孫怡不必事事向我。你記得我領她回家時,我說過什麼嗎?”

默言抬起頭,一雙眼睛仍然澄澈。

他記得,賀珩當日說過,孫怡只是來賀府暫住。

賀珩續道:“孫怡不是來服侍我的,自然,也不必對我忠心。她有別的出路,那是她自個兒的選擇。我們,自然是無權干涉的。”

其實默言想說的,賀珩心裡十分清楚。

賀珩不傻,孫怡那些小心思小把戲,他自然看在眼裡。只不過,他打第一天認識孫怡時,便對她說過,她只是來這裡暫住,是客人,她若想走,隨時可以。

孫怡是自由的,去與留,跟他或是跟大夫人,都是可以的。

這些,賀珩並不想強求。

他那時受了殷婉婷所託,說過要好好照顧孫怡,便也會妥善照顧她。即便他如今與殷婉婷之間鬧了這些不愉快,他自然也會信守承諾。

默言聽得賀珩這樣說,心下略寬,明白賀珩不會責罰於她。然而心底,對孫怡的失望,卻還是絲毫並沒有消散。

賀珩這時卻笑了笑,打趣了一句:“自然,你與紅舞若是有二心,那是萬萬不可的。”

賀珩本是一句玩笑話,想逗逗默言,不成想,默言聞言,卻紅了眼睛。

默言吸了吸鼻子,忙道:“少爺,我和紅舞決計不會背叛少爺的!”

賀珩瞧著默言這模樣,倒是失笑,笑罵了一句:“做什麼?一句話倒叫你哭起來了。”

然而手上已將摺扇收了,輕點了點他的胸膛,道:“行了,擦擦眼睛,我們回去了。”

默言忙掖著袖子,擦了擦眼角,應了一聲,也跟著賀珩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著,再多的事,也終有平靜下來的一天。

外頭日頭高懸,前幾日下雨的溼意早給這日頭蒸乾了,光線明晃晃的照在院子裡那棵樹上,油油的樹葉反著光,賀珩身上披了一件外衫。

其實這些日他的身子就好了許多,但大夫人卻仍不允他出來,連每日的吃食都是嚴格挑選的,都說久病成良醫,但病的是賀珩,成了良醫的卻是大夫人了。

眼見賀珩在樹下坐了,紅舞也繃著一張俏臉,緊張的立在他身畔,生怕他等會會出什麼問題。

她張了張口小口,想說幾句勸慰的話,然而又擔心自己說話不當,又惹得賀珩煩憂,是以便閉緊了嘴巴,不敢說話。

賀珩坐在樹下,但紅舞卻是站在樹蔭外頭的,是以不一會她額上便沁了汗出來,她只不住的抬手去擦,不一會的光景,一隻袖子都溼了。

賀珩倒是瞧不下去了,嘆了口氣道:“紅舞,你無須在這守著我,我早就好了許多。”

他也知先前吐血嚇壞了他二人,但他自己的身子,他到底是清楚的,再者便是紅舞這幾日本就辛苦,他倒是過意不起。

“是,紅舞知道。”雖是這般應了,但紅舞卻半步未曾移動,默言方才叮囑了她,萬萬不可讓少爺再給風吹到,這會兒雖然熱著,但也保不齊等會又起了風,這天氣莫測的,她哪裡敢走?

賀珩嘆了口氣,還待接著說。

但二人說話間,默言已經拿了吃的過來,他也就順勢停下了。

一個棕色的食盒,裡面卻只放了一碗蓮子羹。

“我叫廚房做了蓮子羹,只放了些蜂蜜,大抵不會牽動嗓子,該是不會再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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