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因為賀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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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子前些日子一直照料殷老太。

殷老太的病情一天天的加重,人也變得越來越恍惚了。二嫂子向來無心照料她,做什麼都是馬虎了事的。

有一日她給殷老太餵了藥後,便靠在床邊昏昏沉沉睡下了。一醒來時,失手將湯碗打碎,碎片便落在了床底下。

她伸手一去撿,卻在床板下頭,摸著了房契地契!

她瞧著睡得死沉的殷老太,一抹冷笑浮上了面。殷老太現今的籌碼,已全在二嫂子手中了。先前忍了她這樣久,如今,便可好生報復了。

然而殷大山這橫穿出來,又將殷老太接走了去,二嫂子只怕到時候打了官司,他們一個子也撈不著。

殷二山嘖了一聲,皺眉道:“殷大山眼下已將那老太婆接過去了,要緊的就是這宅子和田地!你又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二嫂子狠狠戳了一戳殷二山這大腦袋瓜子,問道:“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聽過沒?”

“聽……聽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聽過沒?”

“聽……聽過。”殷二山糊塗應著,突地眼睛瞪大,明白過來了,“哦!你是說……”

“吱呀。”

殷二山話還沒說完,便聽得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衫的娉婷姑娘,正緩緩走出來。殷二山一愣,這是他頭一回見著孫怡。只覺這姑娘面目清秀,不像是這麼一個心機深沉的人。

孫怡冷眼掃過二嫂子,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二嫂子連忙堆起笑臉,幾步走到孫怡面前,笑道:“自然是有事,這才來麻煩姑娘了。”

孫怡眼見二嫂子要熱切的來拉過自己的手,連忙退了一退,微微蹙眉,道:“你若有事,便快說吧。”

二嫂子當下便將事情經過略略說了,末了,還笑問道:“姑娘你看,現在該如何是好?”

孫怡路上便已想到,這二嫂子眼下雖沒什麼用處,然而看賀珩如今的模樣,只怕待殷婉婷仍是有情,他們之後若是複合,也不是不無可能……

孫怡掃了二嫂子一眼,而她此時正一臉諂媚地將自己望著。這二嫂子之後說不準還有用處,眼下還是不要鬧僵了。

如此想著,她便垂下了眼簾,沉吟道:“這麼說,那個老太婆如今是患了不治之症了?”

“可不是嗎!”二嫂子皺著眉頭,忙說著,“請了大夫來瞧的,那大夫後來跟我們說了一大串,我也沒聽得仔細。就問他‘有得治嗎’,他便說‘沒得治了’。”

其實那郎中當時說的是“有得治,只是價錢很高”。然而這對於二嫂子來說,便是沒得治的意思了。

二嫂子又道:“這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這病——得傳染!我們哪裡能留她?只得趕忙將她往柴房送了!”

二嫂子說著,還緊張的拍了拍胸脯,生怕自己也不幸被染上了。

殷二山聽得二嫂子將這些事原原本本說了,自己也沒個插話的機會,便只得愣愣的跟著點頭了。

“傳染……”孫怡喃喃念著這兩個字。方才二嫂子說的一大串話,她其實都聽得興致缺缺,然而這“傳染”兩字,卻引起了她的興趣。

她冷冷一笑,想道:若是殷婉婷他們也能被傳染上這病,那便好了。

孫怡垂了垂眼簾,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事並不難辦,只是麼……”

“只是什麼?”二嫂子忍不住又上前了一步,連聲問道,“要我們做什麼嗎?”

孫怡蹙眉,便又退了一步,“不用你做任何事,只是需要給我一日的時間。一日之後,便有法子了。”

“真的?”二嫂子眼睛發了光,但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孫怡生怕她又搶上了前,便白了她一眼,轉身回去了,“信不信由你吧。”說著,便關上了門,順道將門閂也落下了。

二嫂子眼見得這黑門霎時間便關上了,尚有些沒反應過來,揚聲問道:“明日也是在這兒來找你嗎?”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她。

二嫂子撇了撇嘴,瞄了殷大山一眼,嘖道:“我說吧,這丫頭定會幫忙的。”

“嗯……”殷二山見得這一切,只覺仍有些不放心,但還是誇道,“是是是,還是你有法子!”

兩人說說笑笑,也回家去了。

而這時的殷家,殷婉婷也方做好了花椒油。

孫氏給她們找來了一個瓶子,便說要盛進去。

殷婉婷連忙制止了她,說得等油晾涼了再盛在瓶中。又連忙笑勸著孫氏進去休息,這裡有她和李芸就行了。孫氏坳不過她,又囑咐了幾句,也進去休息了。

殷婉婷回身,便見李芸已打了一個哈欠。

“你困了?”殷婉婷失笑,坐回了她身邊,“你困了也去休息吧。”

李芸亦是失笑。今日忙了一整天了,她確實有些疲憊了,然而她瞧著殷婉婷,似乎仍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

“你怎麼了?最近彷彿不會困一般的?”

殷婉婷有些驚訝,“是嗎?”這個問題,她自己還沒注意到。

她只是覺得,不能閒下來。整個人越做事,便也越精神了。

“是啊。”說話間,李芸又打了一個哈欠,“我瞧你整日東奔西跑的,說忙也不忙,說清閒也不清閒。然而整個人,心思總是不定。”

殷婉婷乾笑了兩聲,不知該怎麼說。

李芸嘆了口氣,問道:“你還在想著酒樓的事嗎?”

殷婉婷垂下眼簾。她想著自己最近可能的確是不大對勁,這一點,明顯得叫嶽嶽也瞧出來了。

“我……我也不是一定要去想,我只是……”殷婉婷低垂下了頭,聲音已帶著些壓抑,“我只是,心裡有些難受。”

一種說不出的難受,這幾天總是纏繞著她。她極力的想調整這種狀態,然而事實證明,這並沒有什麼效果。甚至說,適得其反了。

這種難受,李芸自然是感覺到了。李芸拉過了她的手,柔聲問道:“因為酒樓嗎?”

殷婉婷順勢靠在了李芸肩上,輕輕合上了眼,“因為賀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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