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還是你聰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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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子一提到這事,只覺屁股還疼著。

孫怡輕笑了一聲,又問道:“你覺得,她有本事能叫你將宅子與田地吐出來嗎?”她微微眯著眼,“對簿公堂,你有勝算嗎?”

二嫂子又咽了一口唾沫,這事,她自然考慮過的。就是因為考慮過,明白自己沒什麼勝算,這才來找的孫怡。

孫怡垂下眼簾,笑靨如花,“你自然是半分勝算也沒有的。她有什麼啊?有大名鼎鼎的方青方狀師為她撐腰,你們這些螻蟻,哪裡能鬥得過她?”

她說的螻蟻,其實也將自己囊括了進去。

二嫂子聽得方青的名頭,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唾沫。忙堆起了諂笑,拉住了孫怡是的胳膊,求道:“好姑娘,我曉得你是個有法子的人,你就幫幫我們吧!”

孫怡冷眼掃過她,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緩緩說道:“我倒是有法子,就是看你們願不願意聽我的了。”

二嫂子如今六神無主,想的便是死馬當活馬醫了,當下忙催促她快說。

孫怡瞧得她心慌的模樣,便知自己的計劃已達成了一半。

她莞爾一笑,好好給二嫂子分析了下這事:“三日之期一到,你們若不搬走,便只有同殷大山一家撕破面皮。撕破面皮呢,就只有等著被方青一紙狀書告上衙門了。勝算麼,你們也是曉得的。”

她說著,還不忘睨這二嫂子夫婦的神情。他們兩人眼下哪有什麼主張?只怔怔聽著,止不住的點頭。

孫怡面上笑意更濃:“為今之計,你們只有在三日之期到達之日,裝作是履行了要約一般,搬離殷家老宅。如此麼,他們也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

她只頓了一頓,不等他們回答,便又說道:“我現今已為你們找到了宅子。你們只管住進去就可以了。”

孫怡說罷,只見二嫂子夫婦臉上盡是擔憂,顯是不信任她。

二嫂子忍不住上前一步,一張蠟黃的臉皺得像個包子一般,躊躇道:“這……這宅子……你是叫我不要了?”

孫怡白眼一翻,便道:“不是不要,是暫時不要。如今,你們便先穩住殷大山。之後宅子與田地一事,私下裡找著他,慢慢磨,說道說道,那宅子豈不還是你們的了?”

孫怡說著,便想起了殷大山那副憨厚的模樣來。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又道:“你們私底下去找殷大山,可比你們直接與殷婉婷硬碰硬有效多了。”

“這……”二嫂子與殷二山面面相覷,眉頭均深鎖著,直被孫怡說得一愣一愣的。

孫怡說的是不錯,殷大山那個呆瓜是比殷婉婷好對付多了,然而這要他們乖乖搬了……

殷二山連連搖頭,連聲拒絕了:“這怎麼可以!你這小妮子萬一……”

殷二山這話才說到一半,二嫂子便用手肘子忙推了一推他,啐道:“胡說什麼!人家姑娘為咱們好呢!”一話罵了,忙堆起笑容,向孫怡問道:“不知姑娘所說的宅子在哪呢?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搬進去?”

孫怡睨著二嫂子,唇角笑意並未消散。她瞧著二嫂子這副形容,便覺得這人心中只怕又有了什麼算計,這才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打了個哈欠,這二嫂子如今怎麼想的,她倒不甚關心。總之麼,他們答應搬離殷家老宅便是了。

她便將賀琿所說的地址同他們講了,末了,又道:“你們明日便可住進去了。”

說罷,也不等二嫂子他們回答,便轉身回去了。

砰一聲,關上了木門。

殷二山見她走了,這才皺起眉頭,朝二嫂子吼道:“你方才胡說什麼?怎麼就答應了?”

他總覺得這事不妥。他們明明是來找這丫頭給對策的,這丫頭卻叫他們搬走!殷二山甚至覺得,孫怡是跟殷婉婷一夥的。

二嫂子卻向他翻了一個白眼,伸手便揪著他的耳朵,大罵道:“你明白什麼!如今咱們不搬,那宅子是不是有你三弟一份?”

殷二山被她揪得耳朵都紅了,忙叫著疼,“是是,人家好端端住在那兒,總不能叫他們搬啊?”

雖說他對殷三山一家子都沒什麼情分,然而人家也在這子住了這些年來了,這會子自己去叫他們搬,只怕他們不僅不會搬,還要大罵他這個做哥哥的沒良心。

二嫂子壓低了眼睛,冷哼了一聲,似乎在嘲笑他愚笨。

他揉得一會耳朵,想著這事,恍然大悟:“哦!你是說借這個機會,將三山一家子趕出去?”

二嫂子這才笑起來,微微頷首:“可不。如今趕人,那都是殷老太,是殷大山一家子趕的人,又不是我們了。”

她說著,還撫了撫木簪,笑道:“反正得罪人的,不是我們。等他們找到住處了,咱們再搬進去,這宅子就只是我們的了!”

屆時,殷三山想再搬進來,可就沒門了。他那時一家子都有了住處,這宅子也是殷二山一家的了,即便說殷二山不叫他三弟住進來,不算是薄情寡義一類的了。

殷二山這才全明白過來二嫂子的心思,一張臉不由得嗎慢慢舒展開來,忙抱住了她,讚道:“還是你聰明!”

這二人說這些算計時,倒無任何掩飾,覺得無人會聽著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孫怡此時只與他們隔著一道門的距離,對他們方才的算計,可謂是聽得一清二楚。

孫怡面上浮上一抹冷笑,這二人蠢成這般田地了,還想著算計旁人,倒也可笑。

她搖搖頭,轉過身時,卻是大驚,只見默言此時正站在不遠處,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月光打在他臉上,卻只現了一半——然而從這一半中,瞧得出來他神情分外的陰森。

孫怡心頭沒由來的一驚。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她不知道默言來了多久了,也不知道默言聽到了些什麼,更不知道,他如今是怎麼想的。

她想解釋,卻壓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默言沉默著,轉過了身。

孫怡咬了咬唇,也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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