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哪裡有什麼道術(1 / 1)
此時給這道士一盯,殷老太竟也懷疑自己給髒東西纏上了。
她本就病著,此時連說話都磕巴了起來,但仍嘴硬,“你,你放什麼屁,我又哪裡做過什麼壞事!”
殷老太此時看著雖強硬,但殷婉婷卻瞧得分明,她現在多半是慌了,既是慌了,那自然是真的做了壞事。
殷婉婷思忖了一會,忽的開口:“道長,這說謊騙人是不是也算做壞事?若是說謊騙人還不承認,這邪祟是不是沒法除去?”
那道長聽殷婉婷此言,倒是一愣,方才這小丫頭還故意頂撞自己,怎麼又幫自己說起話來了,不過他也並未多想,只當殷婉婷給他剛才露的那一手摺服了。
面上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點了點頭:“自然是。”
此時殷老太更是嚇得面色發白,殷婉婷自然是在暗示那地契之事了。
殷婉婷轉頭,只輕描淡寫的又看向殷老太:“奶奶,你現在能否告訴我,那老宅子和田地到底是誰的?”
話畢,殷婉婷面上一片平靜,只靜靜的等著。
孫氏見狀,只當殷婉婷在胡鬧,蹙眉便要阻止,“婉婉,你在說什麼……”
誰知殷老太囁嚅兩聲,肩膀都有些發抖,此時又想起了她那日做的夢,心下不由一涼,聲音沙啞的開了口;“那地,那地自然是我的,不過,不過是地契給人偷了罷了!咳咳,你這小賤人,莫要胡說!”
殷老太終於說了實話,那地契果然不在她手上。
如此看來……方青的猜測竟都是真的了。
殷婉婷不禁蹙眉,現下倒是擔心起那已經種下的花椒樹來。
那道士自是不清楚殷婉婷與殷老太的對話,但對於殷婉婷將注意力吸引走這件事卻甚是不滿,當即咳了一聲:“老太太你做了錯事也不要怕,畢竟,這邪祟也不是無法清除的,只是有些麻煩罷了,需要,嗯,需要,花費一二。”
殷大山聞言,知道殷老太有救,急忙開口:“道長若是需要銀子,便跟我說就是了,我哪怕砸鍋賣鐵,也得將我娘治好。”
那道士聽了,面上一喜,心道,等的便是你這句話。
又看了一眼,殷家住的這宅子,只當他們家底殷實,拿了姿態便想獅子大開口。
但殷老太都說了實話,殷婉婷哪能讓他接著騙人?
當即將背在身後的手舉了起來,朗聲開口:“不瞞道長,其實我也得了一個仙家真傳,這術法也略通一二,還望道長瞧一瞧,我這術法用的對不對。”
說著,殷婉婷揮了揮手,將手上的符紙給殷大山等人看清楚,口中也學那道士小聲唸叨著,若是有人聽見,但她的咒語,卻著實怪異,若有人湊近了便能聽見,她口中唸叨的赫然是——菠蘿菠蘿蜜。
殷大山等人看的清楚,殷婉婷手上那張符紙,此時也是著了的。
看著那道長滿面的震驚,殷婉婷心下偷笑。
方才她便趁著那道長亂轉的時候,拿了他兩張符紙,便是想好了留著此時用。
孫氏最是震驚,直瞪大了眼睛:“婉婉,你,你是從哪學了道術?”
李芸看著殷婉婷的目光也愈發灼熱,殷婉婷自然曉得她的意思,但現在卻是顧不得了。
那道士見這形容當然是黑了連,再也裝不下去,開口便罵:“你這死丫頭裝神弄鬼的騙什麼人!你哪會什麼道術,不過是騙人罷了!”
殷婉婷卻不惱,只笑吟吟的瞧著他:“我這道術與道長師承一門,怎麼就成了騙人了?”
“放屁,哪裡有什麼道術,分明是你手中的符紙做了手腳!”
那道士此時慌不擇言,吼的面紅耳赤,哪裡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這忽然的變故,只將所有人都弄懵了,連殷老太也忘了說話,只瞧著她二人對峙。
“哦?但我這符紙便是從道長你的包袱裡拿出來的啊。”話畢,殷婉婷便掏出了另一個未曾使用的符紙,讓眾人瞧清楚,與那道長方才拿的,顯然是一模一樣。
那道長面上一白,登時便知道自己是給人揭穿了,想到在京城捱得那頓打。
一時竟是連包裹也沒敢拿,急匆匆的便跑出了們去,但他到底想不透,不過是一個小丫頭,怎麼竟識破他的騙局。
那道士走了,除了殷婉婷,剩下的人卻仍是一頭霧水。
怎麼道長忽然便走了?
殷大山愣了一愣,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婉婉,你還沒說,這是……打哪學了道法?”
殷婉婷失笑,哪來的道法,不過是些簡單的化學反應,她在現代時,便在看過一篇帖子,專門便是揭露江湖騙子的行騙方法,其中最簡單的便是這符紙自燃。
這倒也不是什麼秘密,不過是因為“黃磷”罷了。
那黃磷燃點極低,只要溫度達到四十度左右,在空氣中都能自燃,而這些符紙,不過是提前在內層灌進了些液態黃磷,只要折起來,倒是不容易發現溼痕。
所以只需在使用之時,快速抖動,加快液態黃磷的蒸發放熱,這符紙自然便燃燒起來了。
也正因如此,江湖騙子在使用這一招的時候,往往都是嘴裡唸叨些莫須有的咒語,手勢也是儘量複雜,只為了轉移旁觀者的注意力,減少被識破的可能性。
此時面對大家轉移到自己身上的敬畏眼神,殷婉婷不禁啞然,一時倒是不知該怎麼解釋了。
孫氏忽然想起,殷婉婷曾說過在夢裡見過一老神仙,教她做了香油,此時便問道:“婉婉,這仙人可是指點你如何使用壞米的那位?”
聽了孫氏的話。
再對上殷老太忌憚的神色,殷婉婷忽的感覺,似乎不解釋也無妨,她日後還要用到許多現代的東西,若是一一解釋,倒是麻煩,這仙人,倒是一個好託詞。
於是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天機不可洩露。”
之後便出了門。
許是因為那“道長”走了,此時門口也沒了人。
在屋裡站的久了,此時陽光照著,倒是多了幾分明媚的意味,但殷婉婷卻是無暇顧及,直直的朝著醫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