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雪中送炭（1 / 1）
無論如何，殷老太的病定然是有貓膩，還是得瞧清楚是什麼。
是以，她此時便是要去找黃大夫。
不同於上次，此時黃記醫館裡卻是人滿為患，看診的隊伍一直排到了門外，殷婉婷倒是呆了呆，不知如何是好了。
上次來，倒是沒有這麼多人。
“殷姑娘！”
身後忽的傳來叫聲，殷婉婷回頭，正好遇上緩緩走來的賀珩主僕。
方才說話的，顯然便是默言了。
此時走得近了，默言卻是一臉高興的形容，“殷姑娘，你那花椒油，實在是太好吃了些，加了辣椒更是美味，有了它，我每頓能吃下五碗飯呢。”
有人誇讚自己的手藝，殷婉婷自是喜悅的，眼眸彎彎，笑了笑：“不過是是運氣好罷了。”
默言話多，但今日卻似乎沉穩了不少，輕輕搔了搔腦袋：“不過可惜了些，少爺卻是吃不了的。”
賀珩吃不了？
聞言，殷婉婷轉頭，疑惑的瞧著依舊清俊的高大公子。
賀珩見她看過來，心下一喜，但面上卻做出了平靜的神色來：“這幾日在喝著藥，倒是忌辛辣的。”
啊，是了，殷婉婷這才意識到，哪怕是在現代，喝中藥也是忌辛辣的，何況在古代，若是要治病，只能喝中藥了，所以賀珩自然是無法吃辣了，倒是她疏忽了。
想到這一點，殷婉婷面上已然帶了歉意，朝著賀珩行了個禮，愧疚道：“是我思慮不周了。”
賀珩只見她微微蹙了下眉，心裡卻是不忍，怕她自責，當即轉移了話題。
“不知殷姑娘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殷婉婷這才想起，她是來請黃大夫回去看診的，但又看了一眼門口排成了“龍”的隊伍，面上倒是現出了難色。
轉眼間，默言已經進去又出來了，手裡還提著一提藥，這麼快的速度，顯然是早就定好的藥材，現在過來拿了。
此時默言面上沁了幾分薄汗出來，便也擔心給賀珩曬壞了，環顧了一圈，當即開口：“少爺，殷姑娘，不若我們去茶棚喝杯茶吧。”
說著，默言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茶棚。
殷婉婷面上出現了幾分豫色，瞧了瞧這隊伍，也知一時半會黃大夫怕是沒有時間出診。
賀珩見她猶豫，趕緊加了一句：“那花椒油的事宜，我倒是想與你再談一談，家裡吃的好，我爹倒是想再訂一批，拿到鋪子裡賣。”
話畢，賀珩直直的瞧著殷婉婷，但是不覺手心卻沁出了些汗，好幾日未曾見她，倒是怕她躲著自己，此時再跑了，無計可施，這才說了花椒油之事。
默言只瞧了一眼賀珩，心道，老爺那日明明對女子從商嗤之以鼻，哪裡願意訂花椒油去賣？但見賀珩這副形容，到底並未言語。
若是賀家要拿到鋪子賣，自然是比她自己賣更好，一來需求量大，二來賀家原本的名頭也響亮，在這古代，賀家鋪子賣的東西，便如同名牌一樣，根本不愁銷路，價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了。
既是如此，殷婉婷倒也不再推拒，跟著賀珩來了邊上的茶館。
店家上了兩壺熱茶，雖茶葉品質一般，但那氤氳的熱氣，配上茶棚下的微風，倒是頗有一番風味。
賀珩不知為何一陣恍惚，竟是想起那日在醉香樓，殷婉婷跑過來跟他說要開酒樓的情形，她似乎總是這麼聰明理智，於感情之事，倒是全不在意。
面前的茶杯給賀珩添上了茶水，淺綠色的茶水清透見底，幾片茶葉似乎沒濾乾淨，在杯裡沉浮。
賀珩打破了安靜，問道：“你今日來了醫館，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
他眼裡的關切不加掩飾，顯然是擔心她的。
聞言，殷婉婷只盯著茶葉，卻沒注意賀珩的眼神，嘆聲道：“是我奶奶，她生了病，偏偏又不願看診，上次叫黃大夫過去，便是連她的身也近不得，我今日只好再來一次，只盼黃大夫能再去一次。”
“不能近身麼？”
賀珩用嘴吹了吹那茶水，輕抿了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不用近身，只憑望聞問便可瞧出病因。”
殷婉婷聽到這話，自是驚喜，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最重要的便是“切”，也就是俗稱的——把脈。
先前黃大夫便是因為無法近身，也就沒法把脈了，若真有隻憑望聞問便診斷病因的大夫，那自然是再好也不過了。
“你說的是誰？”
賀珩也不賣關子，當即說道：“我家府上有一名大夫，是先頭從宮中太醫局出來的太醫，他常年給後宮嬪妃問診，倒是訓練出了無需近身便能將病情診斷完全的本事。”
殷婉婷目光灼灼，賀珩見了不由面上一紅，竟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得清了清嗓子，避開了她的視線，接著說：“若是你家中有需要，我明日可以帶著大夫過去。”
“那實在是太好了，辛虧有你！”賀珩不過幾句話之間便解決了讓殷婉婷頭痛許久的問題，實在是雪中送她，所以她此時極為高興。
她性格本就直爽，一時倒也竟忘了之前與賀珩的不快。
賀珩見她開心，被感染的也輕鬆了不少，微不可查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默言瞧著，不由感嘆殷婉婷實在是厲害，只輕輕鬆鬆便讓好幾日未曾笑過的賀珩展了笑顏。
此時解決的殷老太的事情，殷婉婷只覺遮在頭頂的一片烏雲散了去，心情倒是尤其好。
她想起了賀珩方才說要訂花椒油，巧笑嫣兮的問道：“不過那花椒油，賀公子想要訂多少？”
賀珩說要放到鋪子賣，卻並不是騙人的，昨日賀津南將他叫到書房，親手將西街的一間鋪子給了他，不過那鋪子離著流觴閣不足十米遠，賀津南的意思倒是不難猜。
怕是他與賀珩他娘又起了爭執，現在應該是在暗自較勁了，這起因麼，怕是因為那日的花椒油了。
他昨晚，便想好了，要訂殷婉婷的花椒油來賣，是以今日他跟著默言一起來拿藥，也是想順便去一趟殷家，談談那花椒油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