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再晚些再去見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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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賀珩略一沉吟,便道:“你每月最快能產出多少?”

產出問題,殷婉婷倒是還未曾仔細思索過,這花椒油雖然步驟簡單,但卻著實費時費力,只她與李芸操持,自是難以大量產出。

不過瞬間,她腦中卻是一個主意成形,那就是——工廠。

類似於現代的食品廠一樣,她打算做一條生產線,將製造花椒油的步驟分解開來,再在不同的車間分配不同的工人。

清洗,炸油,裝瓶流水化作業,效率自然可以大大提高。

但還是老問題,這工廠的場地倒是難辦。

想到這裡,殷婉婷還是謹慎的先報了她與李芸二人的產量:“每日五十罐是可以保證的。”

賀珩看了她一眼,未曾說什麼,但還是有些吃驚的,只因若是這般速度,倒也不慢了。

但她既說可以保證,賀珩倒是放下心來,五十罐,前期自然是供得起賣的。

當即便敲定:“這五十罐我都要了,從明日開始,我會讓夥計每三日去拉一次貨,進價就如之前所說,每罐二十文,如何?”

這價格倒是公道,殷婉婷先前打算單賣,便是二十,此時賀珩多要了貨她是打算降價的,畢竟這花椒油成本實在不高,她雖是有些財迷,但她總信奉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倒是不打算多賺賀珩的錢。

殷婉婷遲遲未點頭,賀珩只怕價格給的低了,剛想提價,卻聽殷婉婷開口:“這價格,是不是給高了些?”

一雙清澈眼睛的眼睛直盯著賀珩,倒像是望進了他心裡,他只覺心頭一暖,她果然一點也沒變,如同那日買下流觴閣一般,竟是搶著要吃虧,她……倒是極有原則的。

愣了一會,賀珩淺笑著回了一句:“不消了,我既是生意人,定的價格怎會讓自己吃虧,便還是按著每罐二十文便可。”

默言只翻了個白眼,少爺你這哪是生意人,生意人哪有把銀子往外推的時候。

商定了明日賀珩帶大夫去殷家,殷婉婷便別了賀珩。

一邊思索著那花椒油工廠的事情,一邊往回走。

待得進屋,那殷大山等人皆是神色怪異的看著她,孫氏好幾次欲言又止。

殷婉婷自然知道她們想問什麼,說嘆道:“奶奶這病,我自是清楚,跟那所謂邪祟毫無關係,我已經找好了大夫,明日便來。”

聽說殷老太的病跟邪祟無關,殷大山倒是鬆了口氣。只是這治病,又是一道難關了。

“哎……我想明日,我還是……”轉念又一想到殷老太這頑固的性子,殷大山不免又頭疼了起來。

“爹,”殷婉婷自是明白殷大山是為著為殷老太治病一事煩憂,便柔聲寬慰道:“不消急的,我已託了賀公子明日帶大夫來瞧。這大夫從前是宮廷的御醫,醫術方面自是厲害的。”

殷大山頷首,只覺這確實像是賀府請的起的人物。

然而孫氏聽得這話,心中卻感到憂愁,只覺這大夫若真是醫術超群的,又怎麼治不好賀珩的病?一想到賀珩,孫氏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先前賀珩負了殷婉婷,她倒不算太難過,畢竟賀珩這病……

然而如今殷婉婷不知怎的,又跟賀珩聯絡上了,這叫孫氏又發愁起來。

殷婉婷瞧孫氏滿面愁容,還以為她又在煩著殷老太的病,便拍了拍孫氏的手,寬慰道:“別擔心,明日我自會有法子叫奶奶配合治療的。”

說著,她還向孫氏眨了眨眼睛。辦法麼,肯定會有的,只是她一時半會還未想得出來。

殷大山聽得這話,心下漸漸寬了,點點頭,說:“行行,明日再說吧。”孫氏瞧了瞧殷大山,又瞧了瞧殷婉婷,只得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了。

殷大山忽地抬起頭,問道:“婉婉,那花椒樹……”

方才他也是聽著了的,這房契地契眼下都被二嫂子他們偷了去,這花椒樹,只怕是種不成了。然而不種,他又覺得可惜了。

殷婉婷面色一沉。殷老太的房契地契已被偷了,而這偷盜者,只怕就是二嫂子了。那麼這地,自然也成了二嫂子的。

殷婉婷便搖了搖頭,“先不著急。”她眼珠子一轉,嘖了一聲,便又說道:”爹,你先叫工友們停下,歇幾天。嗯……也先把這些天的工錢結了。“

殷大山一聽這話,只得連連嘆息,又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這偷東西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兄弟了。

“婉婉,你打算如何處理?”

殷婉婷一咬唇,這事上,她現下還沒什麼主張,一來麼,她現今還沒有二嫂子偷盜的證據,二來,她還沒搞得清楚這二嫂子若有房契,又為何會乖乖搬了呢?

她微微垂眸,無論如何,這宅子田地肯定是要拿回來的了。若是二嫂子他們執意要玩賴,只怕……

“若是他們不能交出這房契地契,恐怕只能靠打官司了。”她說著,小心窺探著殷大山的臉色。她知道,殷大山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孝子,如若不是自己的出現,殷大山恐怕會一直呆在那老宅子中。

而上次分家,殷大山也是不願意一家子鬧得要對簿公堂,叫人笑話。只怕這次……

殷大山重聲嘆息,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若他們真這麼不孝,連孃的房契地契都敢去偷,那我也沒什麼話可說!殷家——不配為殷家人!”

殷婉婷知道,殷大山這話,便是同意了。然而,這只是一步,若真的要對簿公堂,只怕是一場艱難的戰役了。

而這時,殷老太正趴在窗前,凹陷的雙眼正望著他們三人。

宅子,田地,他們又在說這個了。

這些都是殷家的家產,是她當年與他一同打拼下來的。然而如今,卻要落到了別人手中。

她可能沒多少時日了。她不知道到時候下去了,還怎麼跟他解釋。

殷老太順著牆,滑落下來。她只怕自己能再苟延殘喘些日子。再晚些吧,再晚些再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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