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閒得無聊(1 / 1)
殷婉婷乾笑兩聲,只胡亂找了一個藉口搪塞了過去:“是我小時候聽過村裡一個老先生說的,他知道許多奇奇怪怪事情,我那時小,總愛聽他講故事,倒是聽了不少。”
話畢,怕李芸再追問,趕緊拉著她睡覺:“罷了,明日或許還要做些花椒油,我們還是早些歇了吧。”
李芸今日受的衝擊大,倒也並未多問。
到得第二日,殷婉婷早早倒是起了,她一心記掛著賀珩今日帶御醫過來,倒也歇了睡懶覺的心思。
清晨風涼,在院中立著倒是舒爽。
李芸見她不住地望著門口,想到昨日說賀珩要來之事,便知她是在提前等著了,不禁打趣了幾句:“我還說你今日起得早,這才想起你是跟人約好了,不然依著你,怕是得睡到晌午去。”
“那倒是……”
殷婉婷順口接到,還點了點頭。
但看到李芸那一臉笑意,這才想起李芸是在打趣她,話音一頓,一雙靈動的眸子也盛了幾分嬌俏:“姐姐你又亂說,我哪日睡到晌午了?”
李芸面上笑意更甚,只盯著她,又問了一句:“當真沒有?”
給李芸盯得有些心虛,殷婉婷不由想起她在現代的時候,每個週末都是睡到中午的,但一想她早就穿越了,以前的事自然不做數。
想到這,她當即有了底氣,輕輕揚了揚下頜,打算死不承認:“當著沒有!”
她那凜然的樣子只瞧得李芸好笑,於是李芸便伸了手過來,打算搔她癢。
殷婉婷天不怕地不怕,但搔癢卻是真的忍不了的,當即閃身要躲開,李芸見她反應委實有趣,也咯咯笑著追了上來:“妹妹,原來你竟是怕癢麼?”
“好姐姐,不玩了不玩了。”李芸只將殷婉婷嚇得落荒而逃,忘了顧及旁的,直往人背後躲去。
嗯?哪來的人。
殷婉婷這才發現,入目便是一片白色,鼻端還縈繞著淡淡的茶香。
不會這麼巧吧……
等她再抬起頭來,事實證明,就是這麼巧——賀珩來了。
他此時手握扇子,依舊溫潤的扭頭瞧著她。
李芸見狀,趕緊進了屋,只說道:“我先去沏茶。”而後便沒了人影。
留下殷婉婷自己在原地凌亂。
“賀……賀公子,你來了。”殷婉婷趕緊從他背後出來,理了理粘在面上的亂髮,有些不自然的問道,她雖然一大早便出來等,但卻是沒想到賀珩真來的這麼早,給他瞧見了狼狽的形容,倒是害羞。
賀珩瞧著她,見她面上還泛著些紅暈,許是方才打鬧所致,甚是可愛,見她侷促倒也並未多言,溫聲開口回她:“是,恰好宋御醫有空,加之他最近閒得無聊,要我早些帶了他過來。”
殷婉婷這才注意到,賀珩身邊還立著一灰袍老者,身形圓潤,面上蓄著不短的白鬚。
但他此時瞪著眼睛,嘴唇也緊緊抿著,瞧著倒似乎不甚樂意的形容,殷婉婷忽的有些懷疑,怕不是這宋御醫不願來,賀珩強行將他拖過來的吧。
“殷婉婷見過宋御醫……那個,不知御醫今日是不是旁的事要忙?若是沒空,明日也是可以的。”殷婉婷瞧的擔心,朝那御醫行了個禮,順便問道。
那老者不語,只在鼻子裡“哼”了一聲。
瞧這形容,殷婉婷的懷疑更甚了,不由朝賀珩看了過去。
賀珩卻是不急,伸手將扇子開啟了,淺淺的掃了一眼宋御醫,“殷姑娘不消擔心,宋御醫便是這般,不大愛笑,今日其實是宋御醫堅持要來的,對吧,宋御醫?”
聞言,那御醫面上不悅更甚,但還是略顯僵硬的朝殷婉婷拱了拱手:“老小兒宋鏈,聽賀少爺說這病奇特,故生了來瞧一瞧的心思。”
殷婉婷見他還是那副形容,倒是信了賀珩的話,轉身便要領著他們進屋:“那你們跟我來,進屋喝杯茶稍事休息,我讓我娘去瞧瞧奶奶。”
殷婉婷一轉身,宋鏈便朝著賀珩比了個口型,仔細看的話,卻是兩個字“醫書”。
原來今日一大早默言便去請了宋鏈,但他一聽說連脈都不能把,那病怎麼能看,便是拒絕了,之後賀珩又去了一趟,答應宋鏈只要隨他來殷家問診,賀珩便送他一物做謝禮。
賀珩因著從小便生了病,是以賀府大夫也好藥材也罷都高價購了不少回來,但尤其多的,卻是醫書,賀珩也是無意間聽大夫人提到,宋鏈似乎一在尋找幾本醫書,還託了大夫人幫忙。
其中一本,卻是在賀珩那,他那書房有一半都是醫書,閒暇時他便會一一翻看,是以大夫人早就不記得買過那書,但賀珩卻記得清楚。
是以他才剛拿出那醫書,宋鏈便認出來了,無奈之下也只得跟著賀珩過來。
一路上只不住的腹誹,都說這賀家大少爺是病秧子,溫潤柔弱,但他瞧著,分明腹黑的很。
再進屋,也沒有李芸的蹤影,只桌上放著一壺沏好了的熱茶,顯然李芸是怕殷婉婷怪她,躲進了屋裡,殷婉婷失笑。
倒是孫氏,聽到他們在院子裡說話,也瞭解了情況。
“多謝賀公子,多謝御醫。”
御醫呢,尋常人一輩子哪能見幾回,孫氏自然也是小心翼翼,話畢,作勢便要給他們倒茶。
賀珩卻抬手攔了孫氏的動作,接了茶壺道:“不消伯母忙碌了,我來吧。”
似乎是沒想到賀珩依舊如此恭敬的態度,孫氏倒是一愣,失神間倒是被他搶先拿了茶壺。
見狀,殷婉婷卻又拿了賀珩手上的茶壺:“還是我來吧,哪有讓客人動手的理由。”
轉眼間桌上擺著四杯清茶,伴著茶香和殷老太的悶悶的咳嗽聲,宋鏈也問起了病人的症狀。
他雖是對賀珩用要挾他過來的行為有些不滿,但聽著這咳嗽聲,也知這病情嚴重,而且對於這病,他隱約也有了些猜測,若真是那般,那這問題倒是嚴重了,醫者父母心,他終究仁善。
聽著殷婉婷一條條的說症狀,宋鏈那猜測卻是愈來愈強烈。
孫氏聽說宋鏈要親眼瞧瞧殷老太,倒是但心,今日殷大山出去上工了,若殷老太再動了怒,卻是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