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要做新娘子的人了(1 / 1)
見這形容,殷婉婷只得哭笑不得的看向了薛荔:“不若讓薛朗留在這同殷嶽一起住吧。”
聞言,薛朗抬頭瞧著薛荔,小小的鳳眸中滿是期待之色。
薛荔本就心疼弟弟,現下又給他瞧的沒辦法,倒是點了點頭:“那你可要懂事。”
薛朗見不用走了,面上登時一喜,用力點了點頭:“姐姐,你放心,我定會懂事,不惹麻煩。”
轉頭瞧著殷嶽笑的開心。
一行人出了殷家大門,因著別墅不算太遠,加上這幾日都剛剛吃飽,薛荔會武功,鄭五鄭六又是高大,而且殷婉婷這幾日經過鍛鍊,身體也不錯,是以走的倒是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鎮外。
忽略了他們看到這棟宅子的驚訝之色,殷婉婷倒也未多做解釋,只領著他們進了房間,因著今日時日不早,便先讓他們歇下了,那花椒油之事,只得明日再說了。
躺在熟悉的歐式大床上,殷婉婷只愣了一會,還沒來得及回感慨些什麼,便進入了夢鄉。
她模模糊糊的,卻夢著了孫怡。
背景還是醉香樓的門口,而她也剛剛拿了銀子要去布莊定製衣服。仍然是那條小巷子,孫武死拽著孫怡,想要將她賣進醉香樓裡去。
然而這一次,殷婉婷沒有過去阻止。
她便見得孫武口中大罵著什麼,猛地一拽,卻撕下孫怡大半的布料來。
他怒不可遏,又要再去抓她。
然而這時,孫怡那雙杏眼中卻露出兇光,一雙素手亦攥得緊緊的。突地,銀光一閃,她猛地除下了髮髻上的簪子——
在孫武衝過來的瞬間,孫怡便奮力扎向了他的脖子——
“啊!”
一時間血光四射。只聽得轟地一聲,孫武栽倒在地。
塵土飛揚,而孫怡髮簪脫手,跪在孫武身前,又是哭,又是笑的。周身都在顫抖。
殷婉婷猛地醒來,只覺額間滿是冷汗,一顆心也跳得極快。
然而她並不知,孫怡這幾日小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孫怡確定了與賀琿的關係後,府上人待她的態度亦有了轉變。人人都知她快成了二少奶奶,待她態度也自然比以前恭敬許多。
下人高興見此,畢竟孫怡與他們一般,也是下人的出身。
然而主子卻不願見得。諸如二夫人了。
她一心一意為賀琿打算,只求他能爭氣一些,討得賀津南喜歡,哪知他偏偏如此沒出息,竟要娶個奴才做媳婦兒?!
二夫人從賀琿這兒勸不動,便差人去叫了孫怡。
然而寶盈來時,賀琿正在孫怡邊上。寶盈方說出要請孫怡過去的話,便被賀琿幾句話打發去了:“去去去,你回去秉了我娘,說我晚上過去。孫怡便不去了。”
寶盈也不敢違背賀琿的意思,只得唯唯應了。
孫怡驀地心中升騰出了一股子甜蜜的感覺。
除卻主子不高興外,還有一人,對孫怡與賀琿這樁親事,亦是有些不快。
這人,便是默言了。
孫怡一抬頭,便撞進默言晦暗的目光中去。此時已是夜深,默言的眼眸深邃,卻又陰沉。孫怡不由得一愣。
“默言……”孫怡新近誠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即便是此刻,面上的笑意也不能消散乾淨。
“嗯。”默言抿了抿髮白的唇角,沉默了會,方問道:“我……我新近聽說了些事。”
“什麼事?”
“嗯……”默言微微垂眸,“是……是說,你與二少爺要成親……”
“是有這麼一樁子事。”大抵是內心過分歡喜了,默言話還沒說完,孫怡便止不住的嘴角上揚,忙打斷了他。
默言不由得一怔,雖說他心裡亦有了譜,然而眼下聽孫怡這麼直接的承認了,不禁也有些黯然。
“是他強迫你的嗎?”
“不是。”孫怡含笑搖了搖頭。人都是健忘的,如今賀琿待她好,她便只記得賀琿的好了。從前她是如何看待賀琿的,倒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默言沉默下來,只定定瞧著她嘴角的笑意,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去說了。
“哎喲,默言你怎麼就見不得孫怡好呢?”
紅舞含笑罵道。
孫怡默言便聞聲尋去,只見紅舞一襲紅衫,正笑盈盈地從裡屋出來。而賀珩負手站在她身旁,唇角亦是噙著笑意。
紅舞仿若一隻花蝴蝶一般的,竄到了孫怡身旁,嘻嘻笑道:“以後可不能叫你孫怡啦,得叫你二少奶奶。”
“哪裡的話?你以後想叫我什麼,還是叫什麼。”孫怡微微低頭,小臉便已紅了大半。
她再一抬頭,只見賀珩正望著她,眼底亦是笑意。
“我日後也得叫你弟妹了。”
孫怡那張小臉不禁更紅了,“你們都取笑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萬一……萬一最後沒成呢……”
新近日子過得太快了,也太順了,順到叫她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在做夢。賀琿的性子,她向來明白,便是這種明白,叫她心頭沒底。萬一他說變就變了……
然而賀琿待她的好,又叫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呸呸呸,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紅舞忙笑罵道。
賀珩便也笑道:“對了,你也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他話說完,餘光便瞥見默言靜靜立在一旁,面上哀慟,自是顯而易見。
紅舞又笑道:“我便等著喝你倆的喜酒啦!”她笑得眉眼彎彎,又轉過頭來,打趣了賀珩:“我呢,再等著喝少爺與殷姑娘的喜酒了!”
見紅舞開著自己與殷婉婷的玩笑,賀珩也不多言,只揚了揚眉,便笑道:“你這鬼丫頭,我瞧瞧什麼時候才能喝得上你的。”
這夜幽靜,小院裡眾人說著笑話,好不熱鬧。
然而此時,拱門外,卻有一人,正伸長著脖子往這兒望來。
這人正是寶盈了。
後門來了個婆子,非纏著自己來叫孫怡過去,又聲稱自己是“孫武”。孫武這人,寶盈自是知道的,這婆子竟稱自己是孫武,倒是可笑。
然而耐不過這婆子死纏,只得進來傳了。
人還沒進來,便聽得裡頭熱鬧。伸長了脖子望了一會,便見著了賀珩的身影,隱隱約約也聽得他們是在談論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