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要和他成親了(1 / 1)
“二位要看點什麼啊?”
老婦人忙招呼著他們。她拿起攤上的一隻撥浪鼓,搖了一搖,笑呵呵地說道:“二位要不要買一個給小孩玩兒啊?”
賀琿撲哧一樂,便接過了那隻撥浪鼓來。他拿到孫怡面前搖了一搖,打趣道:“小娘子,要不要買一個給小孩玩兒?”
孫怡小臉立刻紅了,忙推了一推他,笑罵道:“這麼大的人了,也不害臊!”說罷,便小跑著離開了。
賀琿瞧著她的身影,搖搖頭失笑。忙摸出荷包,買下了這隻撥浪鼓,便快步跑過來,跟上孫怡,與她一道往客棧去了。
兩人接過唐氏便齊齊往賀琿置辦的宅子趕去了。
這一路上賀琿領頭走著,一張嘴便沒停過,得得地向唐氏介紹那處宅子的位置,又說起了他與孫怡的婚事,連帶著將賀府的人都介紹了一通。
這一路上唐氏卻一反常態地安靜。
孫怡心驚膽戰地,一隻手緊緊攥著唐氏。唐氏幾次想說話,孫怡便掐了掐她的手。她雖已瘋傻,然而也知道疼,明白孫怡是個兇惡的人,也便沉默了下來。
孫怡見她安分,心下也安定了下來。
三人走著,終於到了賀琿那處宅子。
賀琿笑著說道:“岳母你瞧,這是我精心選出來的。從前這裡也是住的兩位老人家,後來被子女接去外地了……”
唐氏抬眼,望著這大宅門,不由得嚥了一咽口水,怔怔地不說話。
孫怡乾笑了兩聲,推了一推唐氏,便道:“娘,咱們進去吧。”
唐氏卻回過神,一雙眼瞅了瞅孫怡,又望向了賀琿。
賀琿眨了眨眼,笑道:“岳母,進來坐吧。”
唐氏卻搖了搖頭:“不……”
賀琿與孫怡不由得一怔。孫怡兩彎柳眉微蹙,以手肘推了一推唐氏,低聲說道:“進去,咱們進去……”
說著,便想要硬拉著唐氏往前。然而唐氏卻絲毫不動,只怔怔望著孫怡往前了兩步。孫怡回身,不解地瞪向她,她卻木楞楞地開口:“孫怡,不能進去……”
孫怡一雙杏眼便瞪大了。
唐氏雙眼空洞,繼續說著:“不能進去,一進去,就……你跟娘回去,你爹那兒我去說……”她搶上前幾步,一把便抓住了孫怡的手腕。
“娘!”孫怡大駭。她知道,唐氏如今腦海裡出現的定是當年孫武第一次將她送入別家府院的情景。
她忙推開了唐氏的手,大叫道:“娘!這是賀琿,我要和他成親了!”
“成親……”唐氏一怔,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孫怡,與緩步過來的賀琿。
賀琿低笑著,緩步走過來攬住了孫怡的肩,向唐氏說道:“對啊岳母,快的話,我與孫怡下個月便成婚了。”
“成婚……”唐氏口中仍喃喃唸叨著這兩個字,彷彿有些反應不過來一般的——畢竟,在她印象中,孫怡才十一歲啊……
唐氏眼底漸漸溼潤了。她望著賀琿,聲音也便微微抖著:“這樣嗎?那……那真是……太好了……”
賀琿仍是笑著,亦將孫怡摟得更緊。然而孫怡兩彎柳眉卻緊緊蹙著,憂心忡忡的望著唐氏,生怕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唐氏猛地一吸鼻子,抬手抹了抹眼淚,哽咽道:“那你……那你要好好對我們孫怡啊……她打小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她……”
“娘!”
唐氏一抬眼,只見孫怡正瞪著自己。她一驚,話也斷了。
孫怡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上前摟住了唐氏,緩聲說道:“好了。娘,過去的事咱們別說了,我們先進去吧……”
唐氏一瞬不瞬地望著孫怡,眼前卻忽地浮現出孫武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的情景。
“走吧。”
孫怡輕輕推了唐氏一把,唐氏卻忍不住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
賀琿不由得失笑,向孫怡說道:“岳母恐怕是受驚了。你先帶伯母進去休息下,我去買些酒菜。”
孫怡蹙著眉頭,點了點頭。她想著賀琿走了也好,不然留著不知唐氏又會說出什麼話來。
“好,我先帶娘進去,你早些回來……”
孫怡話音方落,餘光卻瞥見唐氏已往裡頭衝了進去。孫怡心頭不禁湧上一股厭煩地情緒,連招呼都忘了給賀琿打一個,便匆匆提著裙向唐氏追了過去。
賀琿瞧著孫怡的身影,不由得失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著這唐氏的病或許真得叫人來瞧瞧了,不然這日後可不太好相處。
他笑著搖了搖頭,一轉頭,卻見大樹旁有一鬼鬼祟祟的婦人,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望著。
賀琿不由得蹙起了眉頭,低聲喝了一句:“什麼人!”
那婦人見自己已被賀琿發現,卻也並不慌張,而是忙將矮胖的身子從樹後挪了出來,三步並兩步地跑來。
“你……你是賀府的二少爺吧?”
這婦人,正是二嫂子了。
她來賀府跑了這麼多回,對賀府的人倒是認得清楚。方才她又去賀府找孫怡,然而一如既往地,賀府的下人連門都不讓她進。磨了半天,終於等到一個丫頭卻給她打聽了。
誰知得到的結果卻是孫怡早已出去了。那丫頭嘴碎,連帶著將孫怡要嫁給二少爺賀琿的事也一併說了。
二嫂子心頭不由得又是嫉妒,又是失望。本以為今天又見不著孫怡了,哪知來到街上,卻意外碰著了孫怡!
她一路跟著,便來到了這大宅子前,方才他們的對話她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二嫂子認識賀琿,然而這賀琿卻對二嫂子一無所知。
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寒酸的婦人,便問道:“你是誰?”
二嫂子卻一把抓住了賀琿的手臂,忙問道:“你是不是孫怡那死丫頭的男人!”
“是又怎麼樣?”賀琿劍眉微挑,說到這事,竟有些微微的自豪,“你又是誰了?”
二嫂子卻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恨恨道:“你不太認識我?那死丫頭卻跟我熟得很呢!”
她說這話時,咬牙切齒,神情也兇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