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1 / 1)

加入書籤

賀琿這才發覺自己過激了,收了視線,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害你孃的那個人,很可惡。”他說這話時,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孫怡不放。

“你娘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竟然……”

賀琿的眼神不由得叫孫怡心驚。

她恍惚聽著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凝神一想,竟是那日唐氏在屋門口叫出的那一聲。孫怡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勉強笑了笑,點點頭:“是啊。太過分了。”

賀琿又吸了一口氣,嘆道:“是啊,過分……”

他搖了搖頭,只覺跟她呆在一塊悶得有些窒息了。便揮了揮手,往前走去。孫怡方跟了兩步,便聽得他用疲憊的聲音說道:“你自己逛逛吧。我有些乏了,想自己靜靜。”

孫怡咬了咬唇,望著他的背影,只得說了一聲好。

賀琿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她手指不由得攥緊,手心裡也盡是汗。

“孫怡。”

孫怡驀然回首,卻見柳樹底下,一位青白袍子的公子正端端立在那兒,手持摺扇,緩緩扇著風。

她不由得眼眸一沉,這人麼,正是方青了。

她定定地瞧著方青走近。方青唇角抿著笑,緩步走來,終於在她面前站定。孫怡明白了,這人是來找她的。只是不曉得是為著何事了。

“方狀師。”

方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孫姑娘,好巧啊,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你了。”

孫怡正想說幾句客套話時,卻聽得方青幽幽說道:“我正巧要去找你,不想就碰見你了。”

方青劍眉微揚,眯了眯一雙桃花眼,搖著摺扇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哪。”

孫怡聽得他這話不對,然而又猜不透他意思,當下只得乾笑了兩聲,小心問道:“不知方狀師找孫怡有什麼要緊事?”

“你不知道嗎?”方青含笑睨著她。

孫怡嘴角的笑意便更幹:“孫怡不明白方狀師意思。”

方青聞言,笑意卻是更濃,以摺扇輕打著手心,便悠悠笑道:“你不知道我的來意,可我卻知道你一些事。”

“你……”

孫怡話方一出口,卻見得方青一張俊臉猛地湊到了眼前。孫怡一驚,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唯恐他要張開血盆大口將自己吃了。

方青玩味的看著她:“殷家的房契地契在你這兒,是也不是?”

孫怡聞言,眼眸一沉。原來他是為著這事來的。只可惜了,新近她倒是忙,沒空來理會手頭的房契地契一事,不然麼,這兩樣東西倒能派上用場。

“孫怡不明白方狀師意思了。”

孫怡唇邊放出一抹笑意,理了理裙襬,便輕輕笑著:“這殷家的東西,不應當在殷家麼?怎麼問起我來了?”

孫怡一雙杏眼便含笑,睨著方青。

這方青多半也是為著殷婉婷來的了。她倒是奇了怪了,這殷婉婷有什麼好的,值得他們一個二人都為她忙得暈頭轉向。

方青早料到她不會承認此事,當下也不意外,微微垂眸,便笑道:“這兩樣東西怎麼到你這兒來的,你自己心裡自然清楚了。”

他本想著還帶上二嫂子來對質,誰知他去到客棧,卻發現二嫂子早已離開了。這一下子倒叫他大吃了一驚,唯恐是孫怡提早有了警覺,與二嫂子商量妥當了。

他又哪裡會知道二嫂子早已私底下去找了賀琿,而賀琿卻已將她安排出去了?

眼下,二嫂子與殷二山只怕早就在老家安頓下來了,哪裡會知道這裡的是是非非?

方青不知道的事,孫怡更加不知了。

只是孫怡更不知二嫂子竟偷偷查到了孫怡弒父的證據。

孫怡當下只輕輕一笑,說道:“方狀師別來跟我這小婦人打啞謎了。我還有事,便先走了。”她走出幾步,卻又回首,嫣然笑道:“方狀師得空兒,倒是可以來府上喝杯喜酒,屆時咱們再好好說說話。”

這喜酒,自然是她與賀琿的了。

方青倒是有耳聞,有些驚訝,卻又覺得正常。

方青雙手環抱在胸前,見她離開,也不急,只是在她走了幾步後,幽幽笑道:“若是被賀琿得知你做的一些事,不知會不會還叫這婚事如期舉行下去?”

孫怡聞言,心頭大震。她眼前驀地出現了賀琿冷漠的眼神,與他疏離的話語。

她猛地一回頭,杏眼中竟已帶了幾分凌冽。

方青彷彿未察覺一般,正打著哈欠。

只聽得他悠悠說道:“啊,不知你有沒有聽說,你爹孫武的案子已有了進展,真兇便是孫武的老友楊東通呢?”

孫怡一雙杏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面上雖沒露出什麼破綻,然而心頭已是狂跳。她早知殷婉婷這些人絕非善類,不想他們竟查到了此事上頭。

她嚥了一口唾沫,冷冷一笑:“官府得力,我自然心裡安慰。”

“呵呵,是嗎?”方青冷冷一笑,睨了一眼她,便又續道,“只是這案子出人意表。楊東通與孫武均是恆通賭場的常客,按理說,反目,也不該提刀相向才是。”

孫怡此時聽得他說起恆通賭場,心頭不禁狂跳。

那個賭場於她實乃心中一痛,如果可以,她寧願從不知道這個賭場。然而她此刻聽著,忍不住地又瞄了方青幾眼,想知道他究竟知道了些什麼。

然而方青卻是一副瞭然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著。孫怡瞧著自是心驚。

方青便又續道:“不過官府卻拿著了鐵證——便是楊東通藏在家裡的血衣。他當日,便是穿著這件衣裳,去到孫武家中,一言不合,便拿起孫武家中的斧頭砍向了孫武——那血跡,正是在這時候噴濺到他衣裳上的。”

孫怡聽著,周身忍不住顫慄。

方青卻悠然笑著:“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換了孫武的衣裳離開家的。不然麼,穿著這身帶血的衣裳走在街上,實在太惹眼了。你說是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