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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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說著,含笑睨著孫怡。

孫怡又吞了一口唾沫,瞪了一眼他,忽地一笑,搖了搖頭說道:“那誰知道呢?這些事官府自會查明,不消我們操心……”

“可我找到了證據。”

方青攔腰斬斷了孫怡的話,薄唇微揚,在白麵上蕩起了一抹笑意。“我呢,卻在孫武家中找到了另一件血衣。是……女人的。”

孫怡心頭大震,一雙杏眼瞪大,緊緊盯著方青。

方青面上仍掛著悠然的笑意,神色自若。

然而他心中的慌亂卻並不會比孫怡少。如今他手上並無什麼籌碼——二嫂子不見蹤影,而那件血衣他也只是聽二嫂子所說,最主要的是,如今這案子官府已經定下了來。

他如今便是拿真相,來此賭一把了。

“我將這些交給縣太爺陳生,不知他會不會從新審理此案呢?”

孫怡眼底微紅,身子止不住地發顫。只怪她當日心慌,匆忙洗了衣裳便塞進了櫃子裡——她沒有勇氣將那衣裳帶回府中。那是她的罪證——證明她確實殺了人的罪證。

她深吸了一口氣,只見得方青又笑道:“若我將這事告訴新郎官,又不知他會作何感想了。”

這裡的新郎官,自然是賀琿了。

誰知孫怡聽得這話卻是大震,忙上前了一步,一把抓住了方青的衣襟,咬牙問道:“你告訴了賀琿?!”

方青見得她慌了,心頭不禁一喜,已知自己賭對了。

他拂了拂她的手,幾次之下,卻是無果。他便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話,也沒有說他是告訴了賀琿,抑或是沒有。

孫怡眼底不禁得泛紅,深吸了一口氣,便想起了賀琿冷漠的神情。素手不禁無力,鬆開了方青的衣襟。

方青方理了理衣襟,孫怡卻猛地折回來,一把又揪住了。只見得她一雙杏眼中滿是血絲,而血絲中間又穿插著怨恨,叫人瞧著心驚。

孫怡狠恨恨質問道:“你告訴他的是賭場的事,還是孫武的事?!”

賭場的事是什麼,他們都心知肚明。

方青冷眼睨著她,唇角笑意並未減退:“方某還是那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方青這話,彷彿是硬生生地剝奪了孫怡所有的氣力。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素手跟著垂落。方青的聲音卻又響起了:“孫姑娘,你若想這件事永遠的埋藏下去,方某也自然可以閉緊嘴巴,當從未知曉此事。”

孫怡緩緩抬起眼,然而那雙眼底卻滿是空洞。她忽地一笑,彷彿是空谷中石頭滾落地的聲音。“你想要殷家的房契地契是嗎?”

他能為著什麼事這般盡力的來查?——無非是殷婉婷了!

他們這些人的心思,她怎會不清楚?

方青微一沉眸,道:“你倒是很清楚自己做過什麼。”

孫怡聞言,便又冷冷笑了兩聲,也不回話。

方青微微蹙眉。他如今見得孫怡的形容,好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皮肉,不哭不笑。即便是哭了笑了,也是萬分滲人的。

方青本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此時見得她這般形容,自然也於心不忍。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這事,我沒有告訴賀琿。”

“真的嗎?”孫怡猛地抬起頭。

方青見得孫怡那雙杏眼亮了亮,他不由得也跟著一笑,微微點頭,續道:“這場交易,無人知道。”

孫怡聽得他這話,心情似乎轉好,杏眼微沉,嘴角上揚,便笑道:“殷婉婷也不知大?”

方青微微揚眉,倒也不說話。

孫怡明白,他這意思便是殷婉婷知道這事。說不準從頭到尾,便是殷婉婷指使方青去做的這事——畢竟麼,殷婉婷這麼恨她。

孫怡不由得冷冷一笑,那股被人偷窺的羞憤感此刻早已化成了滿腔的恨意,“你們,很好。”

然而她此刻已有些乏了。方青知道,殷婉婷知道,那麼還有誰也知?她已經不想去想了。她如今只想知道賀琿知不知道此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睨了方青一眼,便笑道:“房契地契是嗎?明日便還給你。只是……”

她嘴角盪漾起了一抹冷笑:“還望方狀師能信守承諾。”

房契地契,如今她已經不需要了。他們要,就給他們好了。

方青揚了揚眉,微笑著頷了頷首,便道:“多謝。”

孫怡收了笑意,便也轉身走了。她如今只想快些回府,想看看賀琿,想知道他對這事知道多少。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方青此時瞧著她離開的身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良久,他嘆了一口氣,也打道回府了。

他一回府,卻見得府裡頭倒是熱鬧。

定睛一瞧,卻見得小枝正與一位婦人說著笑話。小枝臉圓圓的,煞是可愛。婦人坐在石凳上,眼底盡是溫柔,輕輕撫著小枝的腦袋。

這婦人,正是小枝的母親李氏了。

此時陽光柔柔的打在她們身上,一時間倒是溫柔。

小枝一見得方青回來,忙笑逐顏開,從李氏腿上跳了起來,歡喜道:“方青哥哥!”又忙扶著李氏起身,介紹著:“這是我娘。”

李氏忙雙手合十,行了一個禮,笑道:“方公子。我聽小枝說,你將她照顧得很好,我們很感激你。”

方青眼下已走了過來,聞言,忙笑著擺了擺手,推脫著:“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再說了,小枝也很乖的。”

小枝聽了,嘻嘻一笑,撒嬌似的窩在李氏懷中樂道:“娘,你聽,方哥哥都這麼說呢。”

“聽到了聽到了。”李氏語氣中到滿是寵愛,伸出手來撫了撫小枝的腦袋。只是這笑聲中,不免又夾帶了一聲嘆息。

而方青在李氏伸出手時,這才見到她左手上纏著白色的繃帶,顯是受了傷。

“伯母,你這手是……”

見方青問到自己手這事,李氏不由得大駭,面上神情驟變,忙縮了縮手,囁嚅道:“我這……嗯,倒是沒什麼的……啊不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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