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還得治療(1 / 1)
開玩笑!這老宅子是她與亡夫一同買下的,她已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如今卻成了殷婉婷的?!
殷老太瞪大了眼珠子,枯黃的雙手奮力拍打著床榻,破口大罵:“要滾,也是你滾!這宅子,什麼時候成了你這個小賤蹄子的了?!”
眼見得殷老太揚起手便要向殷婉婷打來,方青手疾眼快,一把便將殷婉婷從床沿上拉了起來。
殷婉婷不防,直撞上了他的胸膛。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得極快。
殷老太冷眼睨著他們二人,冷笑了一聲,便啐道:“呵,又摟摟抱抱在一堆了。不知什麼時候會搞出個小子來了。”
殷婉婷面上一紅,又是惱怒不已。
方青卻呵呵一笑,面對著殷老太說道:“老夫人若喜歡孩子,大可以自己生一個,何須來麻煩我們?”
殷婉婷聽得方青這話,便也輕輕笑了起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欣賞著殷老太那張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不漂亮。
“奶奶,我希望你能弄明白一樣事。這宅子,包括外頭的地,皆是我的。”殷婉婷的鳳眸不由得變得冷漠起來,“房契地契,皆是在我身上。”
方青微笑,默默站到了她身後。
殷老太那雙眼睛便在方青與殷婉婷身上打轉,鼻孔下一陣一陣的熱氣,喘得又熱又急又重。
“呵,好本事。連房契地契都搞到了手。”
殷老太以為這兩樣東西還在二嫂子那一家子手中,想著終有一日,二嫂子會又殺過來,高舉著房契,要趕她走了。
不成想,這兩樣東西卻在殷婉婷這兒。
殷老太壓了壓那雙小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拍在床榻上,聲音低沉得像從叢林深處傳來的一般:“你以為,你有一張破紙,便可以趕我走了嗎?”
殷婉婷聽得她這聲音,鳳眸不由得一沉,待要開口,卻聽得她歇斯底里地叫喊聲:
“我呸!你有本事就將我這把老骨頭扔出去!要不然,你就自己滾出去!”
殷老太彷彿是一隻怒火中的獅子一般,火氣直燒滿了整間屋子,那雙小眼睛登時駭人得可怕,彷彿下一刻便要從眼眶中飛出來一般。
殷婉婷倒也並不怕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掃過殷老太一眼,便冷聲說道:“奶奶你若非要逼得婉婉用這種極端的法子的話,婉婉也只得從命。”
破罐子破摔麼,殷老太非要如此,殷婉婷自然奉陪到底。都是千年的狐狸,有什麼聊齋可玩的?
“你個賤人!我告訴你,你爹也絕不會同意的!”殷老太咬著牙,奮力說出了這句話,“你這等不忠不孝的鬼丫頭,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不提殷大山還好,一提起,殷婉婷那雙鳳眸不由得又冷了幾分下來。
“我爹?”殷婉婷從鼻子中便哼了一聲出來,“我爹不日就會來接您回去了。快的話,便是今日。”
“你!”殷老太一口氣上不來,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宋璉聽得這話,也不由得一怔。他望了望伏在床榻上喘息不止的殷老太,心中想到,今日殷大山若是便來將殷老太接走,那她這病怕是沒辦法治了……
一想到此處,宋璉的汗不由得如下雨一般,簌簌流下。
“我什麼?”殷婉婷嘴角微揚,餘光冷冷睨著殷老太,“奶奶,我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呵,你?你這個死丫頭!你該死!咳咳咳……”
殷老太的聲音生生被她湧上來的一股腥甜味給壓了下來。她離開?不!她死也不會離開!這裡是她的家,她憑什麼要把這裡拱手讓給殷婉婷這個乳臭未乾的死丫頭?!
殷老太將那股腥甜味奮力壓了下去,一雙小眼睛便抬了抬,彷彿一把鋒利的小刀一般,刺向了宋璉。宋璉接收到她的目光後,不由得心虛地嚥了一口唾沫。
宋璉這時,心中已有了主意。
“婉丫頭。”宋璉上前一步,便拉住了殷婉婷的柔荑。他臉上滿是憂愁。
“嗯?”殷婉婷回身,望著宋璉。
“婉丫頭,你過來,我同你說一樣事。”
宋璉說著,便拉著殷婉婷出了房門。殷婉婷心下雖是不解,然而也還是跟著他出去了。方青與殷嶽二人面面相覷,也不知現今是個什麼情況。
殷嶽想了一想,便決定跟出去。然而方邁出一步,卻被方青抓住了手。
“你宋爺爺估計有事跟你姐姐講,我們便在這裡等他們吧。”
殷嶽哦了一聲,便也乖巧的坐了下來,與方青一同等待殷婉婷二人回來。
殷老太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門外。
不過她已見得宋璉拉了殷婉婷出去,心下便也鬆了一口氣了。她知道,宋璉為了叫她不將自己病情說出去,定然會絞盡腦汁留下她的。
這是一場交易。她自然希望宋璉能說動殷婉婷。
而此時的宋璉,的的確確是在努力勸說著殷婉婷。
“……你奶奶的病其實已經在治療的後半段了。我想的話,不過半個月,你奶奶的病便好全了。”
殷婉婷心頭一喜,此時便點點頭,笑道:“那這藥倒是很管用。”
“不過……”宋璉窺探著殷婉婷的形容,眉頭微蹙,“不過你奶奶這病,得完全治好了,這才能說明這個藥當真管用。”
宋璉說著,又瞄了殷婉婷兩眼,這才道:“即便是治好了,也得觀察些時日,更何況你奶奶這病還未好全……”
殷婉婷聽得這話,心下微沉,“是,這還得治療一段時日……”
宋璉忙介面道:“對了!是以你奶奶還得留在這兒治療些日子。”
留在這兒……
殷婉婷心下又沉了一沉。殷老太留在這兒,自己豈不是又得同她相處一段時間了?殷老太這性子,與其說是與人相處,倒不如說是與人吵架了……
宋璉窺探著殷婉婷的神色,知她正在考慮,此時便搖著頭,又道:“若是你奶奶回到你們那家,我只怕也不能住過去。我在這邊,病人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