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方哥哥與李伯伯（1 / 1）
“你……”
宋璉一噎，指著殷老太的手便禁不住有些顫抖。他想反駁她，然而卻無從反駁。
殷老太睨著他這神情，便知自己猜得不錯。當下冷冷一笑，便道：“我猜得不錯？”
宋璉直氣得死死瞪著她，卻沒有話說。
殷老太大笑了幾聲，白眼一翻，便啐道：“所以你還神氣個什麼？有本事摔茶壺，你怎麼不將桌子也掀了？！怎麼不將整個殷家也拆了？！”
殷老太本就是生得一張嘴不饒人，無理也要狡三分，更莫說她如今有理了。
誰知她這話剛說下，便聽得咣噹一聲，宋璉竟將這個桌子掀翻了來。
殷老太望去，只見宋璉一張臉上滿是憤怒，周身氣得直抖。
宋璉一手指著殷老太，眼睛猩紅，任是他有多好的修養，此時的怒火也壓不住了。“不治！我告訴你——你只能等死！我不會再治你了！”
宋璉平生接觸過眾多病人，卻從沒見過一個病人會像殷老太這般，叫他氣得抓狂。他如今所有的道德都被衝破了，一心只想著，這樣的一個女人，便該是早死早好的！
治下去，浪費精力還浪費藥材！即便是治好了，也是個禍害！
宋璉越想越氣，終是一揮袖，便要離開。
然而他走到門沿處，卻聽得背後傳來一聲蒼涼的問話：
“我還能活多久？”
宋璉腳下不由得一滯。他低下頭，望著腳下的門檻，這才將腳落了下去。他冷冷一笑，便道：“明日，長一點，後日。”
這話自然是故意騙她了的。
宋璉轉身便要回房，遠遠的，聽著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彷彿是一種人之將死的無力感。
這種嘆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跟著嘆了一口氣，吱呀一聲，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不同於老宅子中的嘆息與哀傷，此時的方府，卻是十分的熱鬧。
“……哎喲，竟這麼能幹呢？”
這聲尖尖的又充滿歡喜的聲音自然是方母的了。她緊接著又問道：“還有呢？還有什麼有趣的事？”
“唔，我再想想，我與殷姐姐也沒見過幾面呢。”
說這話的是楊小枝。她此時正託著臉，仔仔細細回憶著關於殷婉婷的一切事情。
方母喜滋滋地望著楊小枝，只等著她說下去。方母如今是拿殷婉婷當自己兒媳婦兒看待的，自然是希望多打聽打聽有關她的事宜了。
然而楊小枝此時卻走了個神。
她一回想著殷婉婷，便忍不住想起了孫怡。
楊小枝自從上一次與孫怡見面後，便有許久未曾見過她了。楊小枝此時不免嘖了一聲，不知孫怡那日是怎麼了，又不知她現今如何了。
楊小枝想著，便嘆了一聲氣。她感覺，孫怡似乎並不太喜歡這個殷婉婷。不過麼，她也不太喜歡殷婉婷。
方母一見得楊小枝這副形容，還以為這殷婉婷有什麼品行不端的地方，忙蹙緊了眉頭，問道：“怎麼了？這殷婉婷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啊？”楊小枝這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脫口便道：“殷婉婷麼？我……”
楊小枝待要再說，忽地聽得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楊小枝，眉頭一蹙，只覺這笑聲熟悉。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得來人已然笑道：
“殷婉婷殷大老闆嗎？那可是個厲害的人物哦！”
楊小枝與方母齊刷刷的回頭，見得門口出現的二人，均是一驚。
楊小枝的面上先是驚訝，繼而眉頭收攏，湧上一股厭煩。然而方母的神情卻恰恰相反，見得來人，立刻便是笑逐顏開，雙手一拍，便拿出了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熱情姿態了。
“哎喲！李大捕快，你怎麼來咯？還帶著你的小徒弟？”
方母自然是認得李東昇與第一仁兩個了。這一來方青打官司常與二人碰面，二來麼，這李東昇熱情，也是時常來方家串門。
方母與方青秉持著來者不拒的想法，對於來拜訪的客人，總是熱情相待的。
此時方母見得李東昇與第一仁到來，也是歡喜，忙招呼他們坐下。
李東昇笑呵呵的，方要回答方母先前的問話，卻又聽得方母哎喲了一聲，捂著胸口便打趣道：“李捕快不會是上我這兒來查案的吧？”
查案？
李東昇聽得這詞，眼眸一沉，眯著眼便笑了笑，視線幽幽地飄到了楊小枝身上。
楊小枝卻也不避諱，嘻嘻一笑，便向方母說道：“李伯伯不像是這麼勤奮的人。”
楊小枝的聲音稚氣未脫，這聲調侃，也聽得方母大笑。楊小枝便又笑道：“我想李伯伯就是來這兒玩兒的。對吧？李伯伯？”
她說著，便以水靈的眼睛望向了李東昇，嘻嘻一笑，小臉微揚。
這丫頭，不簡單。
李東昇心頭默默想著這句話，呵呵一笑，卻搖了搖頭：“不對。”
“哦？不對？”楊小枝微微壓了壓眼睛，歪著腦袋，笑意卻並未減退，“哪裡不對？”
李東昇這還沒說話呢，他徒弟第一仁卻無奈地瞧著他，嘆了一口氣。他師父在想什麼，第一仁會不清楚？
第一仁搖了搖頭，便對楊小枝解釋說：“你該叫他李哥哥。叫伯伯，老了。”
第一仁此言一出，對方坐著的方母與楊小枝皆是撲哧一聲，便笑了起來。
楊小枝捂著嘴，吃吃一笑，便哼道：“不對不對！方青哥哥那樣的，才能叫哥哥！”她說著，還吐了一吐舌，盡顯可愛。
她一提起方青，方母這才想起他們一開始是在說方青的那個心上人殷婉婷了！
“欸老李！”方母一想著，便忙拍了拍李東昇的手臂，急忙問道，“你方才說什麼？——殷婉婷？你認識她？她是個老闆？做什麼的？”
面對著方母一連串的問題，李東昇有些頭疼了。他無奈的笑了一笑，“這麼多問題，你叫我從哪一個開始說？”
方母皺著眉頭嘖了一聲，似乎責怪李東昇愚笨了，又拍了一拍他的手臂：“那就一個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