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她是不是江洋大盜（1 / 1）
“好好好！”
李東昇笑著擺了擺手，只得同她一個一個地說了。
“這殷婉婷我與她接觸也不深，但她的名頭我是聽過的。”
方母一聽得這話，卻是一驚。“名頭？什麼名頭？”方母問這話時，心頭已有些緊張了。她瞄了李東昇兩眼，心頭更是咚咚亂跳。
乖乖，李東昇可是個捕快，整日做的皆是抓賊的事。能被他清楚的，會是什麼人……
想到這兒，方母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李東昇不知方母竟想到這些了，當下仍敘敘說著：“對啊，這街上的人多半都是知道她的。夫人不知道嗎？”
“不……不知道……”
方母心頭不禁更為緊張。乖乖，整條街的人都認識，這難道是個……江洋大盜？
坐在方母身旁的楊小枝此時掃過方母的臉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以她同方母這麼久的認識，她自然明白方母此時在想什麼。她託著腮，當下也不出拆穿，只靜靜聽著。
楊小枝一抬眼，卻見得第一仁正朝她望了過來。她瞳孔不由得一收，心頭忽然清明，這二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才來的。
然而她又不由得覺得可笑。找她？能為著什麼事？不過是為著楊東通的死了。
楊小枝真不明白，為著這麼一個該死的人，李東昇二人何苦要這麼追查？
想到這裡，她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漸漸冷淡下來。
而被楊小枝發覺的第一仁忙低下了腦袋，望著倒映出自己面容的茶水，彷彿這才反應過來一般，忙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他本是為了掩飾自己偷窺的行為，然而殊不知，如此更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然而此時，卻有一人，遠遠的望著這四人。
李氏躲在木柱後頭，眼底盡是憂愁。
新近，李東昇二人總是來得很勤。李氏隱隱感覺，他們是衝著她與小枝來的。
李氏心虛，總不敢與他們打上照面。即便是遇上了，也是含糊幾句話帶過，便匆匆離開。
李氏哀嘆了一聲。她望著楊小枝面上燦爛的笑容，心頭不由得又喜又憂。小枝向來是比她堅強的。
方母此時倒完全沒察覺到有人正在偷窺著他們。
她如今滿腹心思都在李東昇的話裡。她只擔心方青喜歡上的姑娘是個來路不明又劣跡斑斑的女子，若真是那樣，她倒是寧可方青終身不娶。
方母被李東昇的話繞的頭疼，終是嘆了一聲，直言問了。
“唉！你別給我整那些有的沒的，你就告訴我一句實話——”
“啊？什麼？”李東昇正說得起勁，突地聽著方母這一句話，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你問。”
“那個殷婉婷到底是不是江洋大盜？她到底什麼身份！”
方母此言一出，李東昇與第一仁二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李東昇更是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己哪句話不對，竟讓方母有了這樣的誤解。
楊小枝倒是並不驚訝，此時掩著嘴偷笑。
李東昇眨了眨眼，分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微微扶額，便道：“夫人，我那句話說了她是個江洋大盜？”
李東昇搖搖頭只嘆息。他想起殷婉婷那身板，也覺得與江洋大盜無緣啊……
“那……那你說整條街的人都認識她？”
聽的這話，李東昇嘆息聲更重了：“認識，也不代表一定是因為臭名遠揚，也可能是出了好名。”
“真的？”方母一聽得這話，心頭的憂慮早已打消，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子歡喜的情緒。她眨了眨眼，一把便攥住了李東昇的手臂，忙問道：“那這丫頭，究竟是個什麼身份？”
李東昇便嘆道：“整條街的人都知道她，那是因為大家都用過或聽說過她推出的花椒油。這裡往西去三百里地，那裡便是她的工廠了。”
方母聽到此處，眨了眨眼，只覺得驚得她話都難以說出口了。
這花椒油她雖沒用過，但是也是聽街坊鄰居說起過的。但她做夢也沒想到，做這玩意兒的竟是個姑娘。不僅如此，這姑娘還是她兒子的心上人。
李東昇瞧著她驚訝的神情，呵呵一笑，解下腰間繫著的酒葫蘆，喝了一口，便笑道：“人家殷大老闆，反被你誤會成什麼江洋大盜，真是……”
“真是”後面的話，便順著他的酒，咕咚一聲嚥到肚子裡去了。
然而方母此時卻還未回過神來，口中喃喃念著：“老闆……殷大老闆……”
“嗯……唉！”李東昇放下酒葫蘆，方嗯了一聲，方母卻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李東昇這酒葫蘆還蓋上塞子，卻被方母這麼兀突突地一撞，酒全灑了出來了。
方母卻尤為察覺，急匆匆地便又問道：“誒誒！你說，這是真的嗎？會不會是重名了？”
李東昇望著地上那攤酒，心頭只覺得彷彿是在滴血一般的疼。他抿著嘴，可憐巴巴地望了一眼他那酒葫蘆，然而裡頭哪裡還有？
他不甘心，揚著面，偏要再倒出一點來喝。
他眼見得那葫蘆口中便要滴出一滴來，誰知方母卻大手一揮，一把便將那酒葫蘆搶了過去。
李東昇便眼睜睜見得那一滴酒，飛揚了出去，啪一聲，砸在了地上。
方母氣呼呼地瞪著他，雙手叉腰，便道：“不就是酒麼？你要喝，我給你打十斤來！”
方母說著，便一把揪住了李東昇的衣襟，瞪著眼睛說道：“但你得先回答我的話！”
李東昇巴巴望著地上那一滴酒，咂了咂嘴巴，想著，只得舍那一滴，換方母的十斤酒了。
然而他方要開口，卻聽得外頭傳來了聲音。
“……裡頭有一間客房，你到時候可以跟嶽嶽住那裡。”
這是方青的聲音。
“嗯好，有勞方大狀師咯！小女子不勝感激！”
這聲俏皮的聲音，李東昇只覺得彷彿在哪裡聽過，然而一時之間，他卻想不起來了。
正當他沉思間，方青的聲音卻又傳來了：
“殷大老闆，你今日可跟我說了許多次感謝咯！再說下去，我可受不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