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婚事黃了（1 / 1）
賀珩聽得這話，心下湧上的並非是感動，而是沉重了。
這樣“要死便一起死”的話，若是說著玩玩的，那自然是情人之間最甜蜜不過的話了。然而落實到實際中來，賀珩只覺得無限的沉重罷了。
他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殷婉婷的話，打斷了他原本的思緒，也將他想要說的話攪得一團糟。
殷婉婷瞧著賀珩這副形容，心下也是驚奇。她定定地望著賀珩，一種不祥的預感漸漸在她心頭升騰起來。她抿了抿唇，小心問道：“賀珩，你怎麼了？這事很嚴重嗎？”
“這事……”賀珩不敢直視她探究的眼神，只淡淡一笑，“這事，沒這麼嚴重。”
殷婉婷心頭一跳，脫口又問道：“那人沒死嗎？”
殷婉婷總以為賀珩說的這樣錯事是錯手殺了人。
賀珩這會子當真笑了起來。彷彿是壓抑已久後的釋然的一笑。他搖頭笑著，抬眼瞧了瞧殷婉婷，忍不住伸出手去敲了一敲她的腦袋，“你啊，成日想些什麼？”
他幽幽嘆了一聲。從他語氣中，聽得出他分外疲憊了。
“那人？哪有那人啊？”
“那是……”殷婉婷捂著腦袋，抿了抿唇，只望著賀珩。
這樣的賀珩，讓她很是捉摸不透。
賀珩沒說話，只定定地瞧著殷婉婷。殷婉婷望著賀珩的眼眸，心頭忽然想到一詞——一眼萬年。
良久，賀珩忽地一笑。只這一笑，殷婉婷心頭忽地一跳，心頭那種不祥的預感彷彿又加重了一些。她隱隱感覺到賀珩已然做下了一個決定——一個她無法拒絕的決定。
“婉婉，我快要做爹了。”
“什麼？”
殷婉婷聽得他這話，一時間怔怔地，實在難以消化他這話了。她只覺自己心頭彷彿被一柄鐵錘狠狠擊了一記，而賀珩握著鐵錘的另一頭，正朝她溫和笑著。
那笑容，彷彿如他們第一次相見時的那樣，溫和，卻又疏離。
“你……你說什麼？”
殷婉婷不相信他說的，忍不住又問了一次。而這一次，她發覺自己聲音竟有些抖。她忽然之間有些慌亂。不是難過，不是生氣，而是慌亂——一種後背發涼，手心盜汗的慌亂之感。
然而賀珩卻伸出手，摸了摸殷婉婷已經有些冰涼的臉蛋，微微笑說著：“婉婉，我要做爹了。”
賀珩的模樣認真極了，半點也不像是在跟殷婉婷開玩笑。
殷婉婷只覺一股涼意已從腳底只灌上了頭頂。她倒吸了一口氣，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如今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屬於正常了。
良久，她聽著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是……你表妹袁寶鳳的嗎？”
賀珩輕輕一笑：“婉婉，你很聰明。”
聰明？這是在誇她嗎？可這樣的聰明，卻讓她有些擔待不起了。
殷婉婷深吸了一口氣，素手攥得緊緊地，便又問道：“可是……你前兩天說，她只是表妹，你跟她沒有什麼關係。”
她話方說完，便聽得了賀珩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這口氣嘆得很重，彷彿是專門嘆給她聽得一般。
賀珩側過身去，淡淡說：“你也會說，是前兩天了。”
殷婉婷不明白他的意思。
“前兩天，我還不知道寶鳳已有了我的骨肉。”他垂下眼簾，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初為人父的喜悅，“然而昨日，我便知道了此事。寶鳳有了我的孩子。”
殷婉婷望著他，一時間許多問題湧上心頭。
她想問賀珩是什麼時候與袁寶鳳開始的，又想問他是不是真心喜歡袁寶鳳。然而這些問題，她都沒能問得出口。她只是輕笑了一聲，垂下眼簾，面上不知怎的，竟帶了一些輕蔑。
“哦，原來是這樣——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如今該負責了。”
殷婉婷的語氣輕佻的像是一個浪蕩公子。話一出口，不僅僅是賀珩怔住了，饒是殷婉婷自己，說完之後，面上都忍不住一僵。
然而她深吸一口氣，心頭想著，這副模樣，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總比，一副怨婦形象，哭哭啼啼質問著賀珩為什麼如此好得多了。
“是啊，該負責了。”
賀珩負手而立，淡淡說道。
“嗯。”殷婉婷抬了抬眼，嘴角微撇，鳳眼微眯——現今她指尖只查一根香菸便活脫脫是一個街頭古惑仔的形象了。“所以呢？你現今決定如何？”
見得殷婉婷的態度，賀珩的語氣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還能怎麼辦——娶她咯。”
賀珩的語氣輕鬆，說的時候還聳了一聳肩。然而殷婉婷卻隨著他的話，心往下沉了一沉。她還是沒辦法做到她想象中的大度。
她面上微僵，冷冷問道：“那……你那個未過門的娘子呢？”她望向賀珩，然而賀珩此時早已偏轉過了頭，不再看她。“她怎麼辦？”
賀珩承諾過她，九月與她成親的。
“她……”賀珩拖長了這個“她”字，似乎正兒八百地在思考這件事了。
殷婉婷也隨著他拖長的這個音，心也被拉扯得生疼。
賀珩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已有了對策：“若是她不介意，也可以同寶鳳一同嫁給我。左右，夫人麼，不嫌多。”
賀珩等了一會，沒聽得殷婉婷回話，便又說道：“若是不願意，那麼，便算了吧！”
算了？殷婉婷心頭忽地一跳。一時間回味不過來她這句“算了”的意思了。
算了？他們如今的關係，又該怎麼算？就此形同陌路嗎？即便是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左右，寶鳳，我是一定要娶的。”
這話說得堅定，然而殷婉婷卻聽得只想發笑。
殷婉婷想問問他，是否記得他也曾如此堅定的同她說過，一定要與她成親？即便是不治病，也一定要成親？
然而殷婉婷只是笑了笑，淡淡的望著他。
這話，她問不出口。她的自尊心也不容許她問出這樣的話。
“賀珩表哥！”
正當殷婉婷胡思亂想之際，一個嬌媚的聲音，平白扎進了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