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抽刀斷水水更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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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此言一出,別說是賀琿了,便是李東昇與第一仁都是一驚。如第一仁這般青澀的毛頭小子,更是羞紅了臉了。

原先第一仁也是不知道這“醉香樓”是個什麼地方,然而因著上次孫怡的案子,他便也清楚了這醉香樓是個怎樣的場所。不成想,方青此時竟這麼大膽的提了出來。

第一仁總覺得,這該當是個私密的話題。

而這醉香樓於賀琿而言,更是絲毫不陌生的了。

從前他常常流連於,然而後來因著遇上了孫怡,他便有許久都未曾去過了。如今聽得方青乍然提起,賀琿便也不由得一怔。

方青卻是神態自若。只聽得他爽朗的笑了笑,“啪”一聲,又抖開了摺扇,一笑間,便露出了一排皓齒:“哈哈,那我便先走了。各位,慢用!”

方青笑說著,輕搖著摺扇,便往外走去。

誰知他方走了兩步,便聽得身後有人叫道:

“等等!”

他方一轉頭,便見得賀琿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了。賀琿睨了一眼方青,揚了揚臉,彷彿有些傲嬌的說道:“我也要一起?”

“嗯?”方青眉頭一蹙,以摺扇拍了拍賀琿的胸膛,“賀二少,您今日成親哪!”

“我知道!”賀琿從鼻孔中撥出了一口氣,瞪著方青,動了動嘴唇,似乎有什麼要解釋的,然而他終究洩了氣,擺了擺手,昂首闊步地走了,憤憤地丟下一句話:“你愛跟來就跟來!”

方青瞧著賀琿的背影,揚了揚眉,不知這二少爺要搞什麼鬼了。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不好好地去洞房,偏偏要跑到醉香樓中去?然而方青轉念一想,只覺這事與他也沒什麼關係,他安安心心做自己要做的事便好了。

“啪”一聲,方青揚開摺扇。邁出賀府之前,他幽幽地望了一眼裡屋——很好,殷婉婷還沒有出來,然而他已經不想再等了。

方青笑嘆了一聲,邁開步子,翩然離去。

第一仁瞧著方青與賀琿離開的背影,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眉頭皺得緊緊地,收了一收桌上雜亂的酒杯,便道:“師父,你說今天是不是很奇怪?這新郎官竟然……”

他說著,便偏過頭去,想跟李東昇繼續說著。然而這一轉頭,他卻著實是被嚇了一跳——只見得李東昇眉頭早已擰成了山川,眉頭之下,便是纏綿著的流水,載滿了哀愁。

第一仁被李東昇這副苦大仇深的形容給嚇了一跳,然而更嚇人的卻是李東昇接下來說的話了。

“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李東昇吟出這句詩後,便又嘆了一聲,仰起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第一仁壓低了眼睛,不明所以的便也跟著一嘆,伸出手,便想去拿過酒壺,再給李東昇添上一杯酒了。誰知他方要去拿酒壺時,一隻素手卻已經將酒壺拿走了。

第一仁那雙已經壓低了的眼睛便壓得更低了——這是怎麼了?所有人都跟他作對,不許他拿酒壺了是嗎?

他吐出一口氣,一抬頭,卻是一驚。只見得殷婉婷正端端站在他面前。

如今的殷婉婷似乎與第一仁之前見過的模樣不太一樣。之前的殷婉婷總是生著一雙精明的眼眸,面上總是身材飛揚的,然而如今的她,眼眶微紅,眼眸中除卻黯淡之外,再無其他的情緒——又何談神采?她整張小臉上的神情,便是這般淡淡的,然而在這淡淡的面容之中,第一仁卻察覺出了一些哀愁。

第一仁不免蹙了一蹙眉頭,脫口便問道:“你怎麼了?”

殷婉婷卻為著第一仁這聲“怎麼了”一怔。她不明白第一仁為何會有此一問,或許是因為她此刻沒照一照鏡子,是以瞧不出自己的憔悴來。她淡淡一笑,反問道:“你怎麼了?”

“我……”第一仁怔了怔,眨了眨眼,便道,“我很好。”

殷婉婷莞爾一笑,只輕輕哦了一聲。

第一仁緊接著便說道:“可你看上去很不好。”

殷婉婷朝他望過去。他此時皺著兩彎眉,神情認真極了。她不由得一笑,垂了垂眼簾,便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淡淡說道:“是嗎?或許,你看錯了也未可知。”

“我……”第一仁張了張口,便想說他自己看得分明,誰知殷婉婷已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便在他開口之前,生生截斷了他的話。

“方青呢?”

殷婉婷提起酒壺,拿在手中晃盪了下。她說著,環視了下四周。此時天色已經漸漸陰沉下來了,烏雲早早地壓了下來,彷彿是警示著大家很快便要下雨了。賓客們收到警告,便也紛紛離開。此時大堂之中,只零星的幾個賓客還在談天說地,多的,早已酒足飯飽,回家去了。

殷婉婷不由得失神,只覺不過這一會的功夫,竟已到了傍晚了。

或許是今日發生的事太多了,她總想著事,也便不覺得這時間過得這般的快了。如是想著,殷婉婷便又跟著一嘆。

“唔,方青?他走了!”

李東昇此時喝得大醉,模模糊糊聽著方青的名字,便打了一個酒嗝,忙說道。

“走了?”殷婉婷一驚。她總以為方青會等她的。

“是啊!”李東昇說著,一把搶過了殷婉婷手中的酒壺,也不用酒杯接了,張開嘴,便大口喝了起來。他喝著酒,砸吧了下嘴,這才繼續說道:“他跟賀家二少爺去找女人去了!”

“找女人!?”

殷婉婷聽得這話,只驚得眼睛都快從眼眶中掉落出來了。

“師父!”第一仁蹙著眉,忙拍了一掌他醉醺醺的師父。一轉頭,又向殷婉婷說道:“殷姑娘,方狀師與賀少爺去醉香樓了。他們方走沒多久,你現在追上去,應該還來得及。”

追?她為什麼要去追?她現今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蒙上被子,昏天黑地的睡上一覺了!

不過有一事,她倒覺得有些驚奇了:“賀琿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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