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鬧洞房(1 / 1)
若不是因為這麼清楚,現今也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賀珩苦笑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日撞破宋璉說謊一事到底是好還是壞了。
“可是……”袁寶鳳眉頭蹙得緊緊地,仍然是一副滿臉憂愁的形容,“找個大夫來瞧瞧也是好的,是不是?萬一……”
“萬一什麼?”賀珩忽地一笑,偏轉過頭,望向了袁寶鳳,“萬一治得好?萬一。”
“可是……”袁寶鳳仍然執著著,想要給賀珩請個大夫來。然而賀珩今日已經分外疲憊了。
他揚了揚手,輕輕一嘆,便道:“好了,今日之事,實在太繁瑣了。早些休息吧。”他垂下眼簾,便緩步向房中走去了。
袁寶鳳憂心忡忡的瞧著賀珩遠去的背影,時不時還能聽著幾聲壓抑的咳嗽聲,心下不免焦急不已。更為著自己無法為他分憂而感到萬分的自責了。
而此時的賀府之中,卻並沒有因著賓客的散去而又迴歸於平靜。準確的說,是因為還有一位賓客逗留於此了。
而這個賓客,正是楊小枝了。
此時夜幕籠罩下來,月光洩在枝頭上,風又吹得枝葉搖曳,月光渙散。
新房門前的婆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一雙眼睛將要合上。然而她突地見著視線中闖入了一個小女娃,不由得豁然睜開了眼睛。
“哪來的小娃娃?”
婆子眯起眼睛,打量著面前笑嘻嘻的楊小枝,“你家大人沒帶著你走嗎?”
楊小枝嘻嘻一笑,眉眼彎彎,偏了一偏腦袋,便已輕快的聲音說道:“沒有大人,我是自己來的!”
婆子一笑,覺得這丫頭透著幾分機靈古怪。便摸了一摸她的小腦袋,又問道:“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楊小枝揚了一揚小臉,便向新房望了過去,小手一指,便揚聲說道:“我是來找新娘子的!”不等那婆子說話,楊小枝便大叫道:“孫怡姐姐,小枝來找你玩啦!”
“死丫頭!”婆子聽得這聲叫嚷,大驚失色,忙大手一攬,將楊小枝捉進了懷中,更是伸出一隻肥手,要去捂住楊小枝的嘴巴。
楊小枝早有警覺,呲著兩排貝齒,便瞪大了眼睛瞪著那婆子,那意思彷彿是說婆子的手膽敢伸來,她便狠狠咬她一口了。
那婆子悻悻地放下了手,壓低了聲音罵道:“死丫頭!你吵什麼!今日是少爺與少奶奶的洞房花燭夜,你來搗什麼亂?要玩,倒別處玩去!”
“我不!”楊小枝一偏小臉,便又衝著那新房門嚷道:“孫怡姐姐,我是小枝啊!我有話同你說!”
“死丫頭——”
楊小枝趁著婆子肥手襲來之前,緊趕著又說了一句:“是關於你的好新郎的——唔!”接下來的話,便生生給婆子的手給唔了下去了。楊小枝睜著水靈的眼睛,定定地望著那扇門,她相信,孫怡聽著了。
“死丫頭你今日是不是要來搗亂?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叫人將你趕出去,找到你的父母,將你狠狠地修理一頓!哼,打得你屁股開花,你就知道今後在別人婚宴上能不能這麼胡鬧了……”
“小枝。”
婆子的話,被打斷了。她一呆,偏過頭,望向新房——門,不知何時已經開了,孫怡鳳冠霞帔加身,正端端站在門前。瞧她那臉濃妝,實在難以辨別她此時的喜怒了。
“孫怡姐姐!”
楊小枝卻在見得孫怡的一剎那,從婆子手中掙脫出來,飛快地跑了過去。待婆子反應過來時,只見得楊小枝已到了孫怡身邊了。婆子不免大驚,叫道:“你這丫頭——”
婆子話方一出口,孫怡便已經伸出了素手,輕輕攬住了楊小枝。只見得她淡淡一笑,便向那婆子說道:“不打緊,我認識她的。”
“這……”
婆子待要再說,孫怡卻已經微笑說道:“你先退下吧。”
“這……”婆子皺著眉頭,雖有些不情願,然而這也總不能跟主子對著幹的,只得略略低了一低頭,便應了一聲:“是。”
嘴上雖說的是“是”,然而心底卻總覺得不妥。婆子一面退下,一面便想著,這事或許該回稟給二夫人聽才是了。如是想著,她退下的腳步不免加快了一些了。
“吱呀”一聲,孫怡領著楊小枝進了門,回身,便將木門掩上了。
楊小枝倒也不認生。一進得門,她便歡歡喜喜的跳到了桌前,一屁股便坐了下來。她把玩著桌上的花生紅棗一類的小東西,嘻嘻一笑,便說道:“方才那個婆子似乎待你不忠哦!她眼下或許已去哪裡告你的狀了。”
這事,孫怡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這人,本也是二夫人派過來的。二夫人總對孫怡放心不下,是以處處提防著她,也是理所應當的事了。
方才那婆子,便是孫婆子。二夫人明面上說的是找個年紀大的好照顧孫怡,實則是因著這孫婆子跟了二夫人許多年,二夫人放心得下,這才叫她來監視孫怡了。
這樣淺顯的安排,孫怡自然是心知肚明。
孫怡淡淡一笑,便坐到了楊小枝對面。含笑睨了一眼楊小枝,便問道:“你今日來,不是專程同我說這個吧?”
方才楊小枝在外頭叫嚷著,說是有關於賀琿的事要同她說了。
“我今日來?”楊小枝嘻嘻一笑,低著頭正擺弄著桌上的花生紅棗。她將他們排成了一堆,擺成了一個圓圈的形狀。
擺好之後,她抬起頭,衝著孫怡一樂,便道:“我今日來是為你賀喜的啊!恭喜你成功脫離苦海,今後便是少奶奶了!”
聞言,孫怡面色一沉,壓低了眼眸,直直地瞧著楊曉這。她眼眸一沉,便望向了楊小枝身前已經擺成了一個圈的花生紅棗。她素手一揚,便將那個圓圈通通揮散。
噼裡啪啦幾聲,花生紅棗早已不成形,紛紛滾落到了桌下頭去。
楊小枝瞧著這副情景,也不惱,只扁一扁嘴,便搖頭嘆道:“哎呀,可惜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