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採花大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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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殷婉婷聽得第一仁這話,直驚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滾落下來了。

這……哪兒跟哪兒啊?怎麼便扯到她頭上了?第一仁這話本已叫她大跌眼鏡了,誰知她自己接下來的話,卻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你是想娶我嗎?”

第一仁聞言一呆,只那麼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臉便噌噌地紅了起來。他垂下眼簾,低低咳了一聲之後,便沉著嗓子,“嗯”了一聲。

這回,換殷婉婷的臉紅了起來了。

第一仁忽地抬起頭,展顏一笑,露出兩排皓齒來,便又說道:“殷婉婷,我真的想娶你。”

殷婉婷瞧著第一仁誠懇的眼神,心頭忽地亂了節拍。突然,她現今滿心想的就是這麼詞了。她怎麼也沒料到這麼一個她一直看作是弟弟的男孩,竟然向她說了想娶她這樣的話。

她更沒料到她會在今日這種情況下,受到了這份喜歡。

“不行!我反對!”

“啪!”

伴隨著這聲含糊不清的“反對”聲,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卻也響了起來。緊接著,第一仁的臉便生出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來。他瞪大了眼睛,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瞧著眼前的殷婉婷。

然而殷婉婷此時卻憋著笑意,滿眼擔憂的指了一指第一仁的身後。

第一仁心頭便咯噔了一聲,緩慢的轉過頭去。然而只這一轉頭,他面上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了。

只聽得李東昇含糊不清的喝著:“呔!你這狗屁採花大盜今日算是栽倒老子手上了!我告訴你,哼,我今日……我今日……”

他今日便要如何,便沒說下去了。大抵是因著如今酒勁上頭,整個腦子亂做了一團漿糊,連臺詞也編不出來了。

第一仁瞅著李東昇,又嘆了一聲,只得說道:“師父,您老這夢做得很精彩啊……”

他話音未落,李東昇便又撥出一口重氣,重聲喝道:“呔!黃口小兒,不得多言!”

殷婉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第一仁聽著她這一聲笑,心頭只覺得無奈之中,又平白開出了花來。

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在這暗夜之中,心頭生出花來,便有人在這花團錦簇之中,感到無盡的落寞了。

而這個人,正是方青了。若要嚴格說來,他身旁的賀琿便亦復如是。

“哎喲大爺,你怎麼這麼愁眉苦臉的啊?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嗎?”

此時這二人坐在醉香樓中的廂房之中,鶯鶯燕燕几位姑娘便坐在賀琿與方青身邊。一位娉婷的姑娘便端著酒杯,嫣然笑著,遞到了賀琿手中,嬌聲道:“大爺,這裡可是來尋快活的,你這麼皺眉不展的,我們可要難過了……”

若是以往,賀琿定要醉死在這溫柔的嗓音之中,然而如今,賀琿卻沒什麼心情了。

他哀嘆了一聲,便擺了一擺手,嘆道:“唉,我獨自喝會兒酒就是了。”

其實他此時醉得腦子裡並不能想什麼事了,只是模模糊糊記著一事:孫怡是他的娘子,他也答應過孫怡今生今世都要對她好的。

“哎喲公子,你別這麼冷漠嘛,咱們……”

那女人便還要再勸。方青見狀,忙擺了一擺手,招呼那女人過來。

“蘭姐兒,”方青來這裡來得勤,對這裡的“老人”到還是分外熟知的,“賀琿今日心情欠佳,你別理他!”

蘭姐兒便笑盈盈的迎到了方青身邊來,伸出素指,便指了一指方青的臉,打趣道:“我瞧著今日不止他心情欠佳了,你呢,也不太高興。”

蘭姐兒柔聲說著,轉了身子,便倒在方青懷中了。她咯咯嬌笑了兩聲,便又說道:“怎麼了?因著什麼事?”

方青揚了揚眉,便嘆道:“還能因著什麼事?左不過還不是女人。”

他輕嘆了一聲,握著酒杯,眼前卻又平白想起了殷婉婷的面容。這個女人,若是不選擇他倒也罷了,可氣的是,她中意的那個男人,卻又偏偏不對她好。這讓他心頭怎麼放心得下?

“女人?”蘭姐兒眼波流轉,便輕輕一笑,“哦,是那個女人對吧?”

那個女人,說的便是殷婉婷了。方青對於喜歡誰這件事,向來是不會隱瞞的。

蘭姐兒嬌笑兩聲,便揶揄道:“都這樣久了,你竟還沒將她拿下?唉,方狀師,您這也忒不行咯!”

“我不行?嗯?”方青眯了一眯桃花眼,含笑睨了一眼懷中的蘭姐兒。只可惜他如今沒有什麼心情來調情了,他只是摩梭著酒杯,微微揚眉,便嘖道:“我不行?——是那個女人不行,一點眼光也沒有,竟然喜歡一個……唉!”

這說到底,賀珩也是他的老友,他雖則心頭不忿,然而始終還是不願說他的不是的。這說不出口的話,便都化作了幾聲嘆息。懂得的人,自然懂得了。

然而有一個不懂得的,忽然大叫了一聲。

方青與蘭姐兒同時望過去,只見得賀琿正拍著桌子,怪叫道:“怎麼不行了!她又有多壞!她會殺人嗎?!”

賀琿此言一出,有的人聽得一頭霧水,有的人卻聽得心頭一驚。

賀琿眼下這話,完整的意思其實是,方青說他中意的人不行——眼光不行,而賀琿此時跳出來說,他中意的人更為不行——會殺人。然而因著他此時醉醉熏熏的,話早已串不完整了。

然而仍然是那句話:懂得的人自然懂得。方青因著一早便知道孫怡一事,此時眼眸一沉,心下早已有了計較。

他摩挲著酒杯,微微眯眼,便沉聲問道:“你知道些什麼?”

“我?”賀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趴在桌上,神情顯然是分外痛苦的形容。只聽得他喃喃說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當真什麼都不知道的話,他眼下只怕還歡天喜地地同孫怡洞房。而不是來這醉香樓種借酒消愁了。

方青捏了捏酒杯,嘴角微微上揚,低笑道:“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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