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1 / 1)
而此時方青已然大步流星地向方母趕了過去。
他一到了飯桌,還未來得及開口,方母便搶先叫住了他,笑臉盈盈地說道:“方青,你快來啊,我們這兒正商量你的婚事呢!”
方母此言一出,在場的三個人都怔住了。
方青自是不消說,本就為著婚事這事焦頭爛額。孫氏與殷大山更是面面相覷,面上又是不解,又是不快。
商量?他們幾時同方母商量起了殷婉婷與方青的婚事了?方才不都是方母一個人在自說自話嗎?、
“娘!”方青哀求般的叫了一聲,一揚袍子,便一屁股坐到了方母面前,皺著眉頭,便急道,“娘啊,這些事我自己自然是曉得的,娘啊,你別這麼操心了!”
方母一聽得方青這話,頗有一種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感覺。她白了方青一眼,便哼了一聲,說道:“你自己曉得?那麼媳婦兒呢?我怎麼半個影子都沒見著?”
“娘,這種事急不來的!”方青只覺自己方應付完了一個賀穗,眼下又要應付方母來了。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只覺得這女人,真是分外麻煩。
“難道我從街上隨便找一個姑娘便來同你說——娘,這個便是你兒媳婦了?”方青皺著眉頭,攤了一攤手,“且不說我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就是她的品行這些,都是個問題!”
方母一聽得這話,眼眸卻沉了下來。她微微一眯眼,湊近了方青一些,語氣之中不免帶了許多試探與不解的意味了。
“你……你難道不喜歡殷家的丫頭?”
沒道理啊,就不說她看人向來精準毒辣,就說方青是她生養了快二十年的兒子,她也沒道理會猜錯他的心思啊!
方青乍然聽到“殷家丫頭”這四個字,眼睛霍地睜大了來。他眨了眨眼,只覺自個兒方才這是回錯了意了。他忙不迭地問道:“娘,你們方才所說的,是……是我與婉婉的婚事嗎?”
這一問,語氣中不免氣勢弱了下來,又明顯地帶了許多歡喜的意思了。
方母一聽得方青這話,一瞬間便笑逐顏開了。果不其然,她自然是沒有看走眼的了。
“可不就是咯?!”方母笑著戳了一戳方青的腦袋,笑罵道:“也不知你生這麼大的腦袋瓜子是做什麼的,這點事都不明白!”說著,又想著孫氏與殷大山望了一眼過去,“你啊,也不怕叫你岳父岳母笑話!”
得,這岳父岳母都叫上了。
孫氏與殷大山登時有了一種黃袍加身,不得不從的意味。
孫氏對著方青投遞過來欣喜而又頗帶討好的笑容,只得乾笑了兩聲。自然,方青仍然不是她心目中女婿的最佳人選。
孫氏喝了一口茶,只得咳了一聲,岔開了話題:“嗯……也不知道婉婉這麼久了,跟黃老闆談好了沒?”說著,她便憂心忡忡地向那扇門望了一眼。
方青卻聽得一呆,“黃老闆?談?談什麼?”
方青對黃鶴要找殷婉婷商定花椒油一事,可謂是一無所知的。此時聽得孫氏這麼說,不由得起了疑惑。
孫氏等人便忙將這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方青。
不過這說是“原原本本”地將事情告訴了方青,然而這事實上,孫氏不過是極盡所能地將自己所知的說了出來。不過這孫氏本就對著生意之上的事一竅不通,殷婉婷所說的事,她也是一知半解的形容。
此時方青聽得孫氏這些話,不由得眉頭皺攏了來。
這黃鶴是什麼人,方青可是有所瞭解的——不過是個油膩而又好色的精明萬分的生意人罷了!他如何會在這個時候找殷婉婷來做生意?若說他毫無企圖,方青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只不過方青不知道的是,黃鶴這次所圖的,不是殷婉婷,而是賀珩給他的好處。
方青不知其中緣由,霎時間只覺得黃鶴是衝著殷婉婷來的了!畢竟這黃鶴本就是醉香樓的常客,早些年還因為強搶民女吃了官司。這官司,還是方青給他打下去的。
如是想著,方青不由得大怒,霍地一聲,便從位置上跳了起來,怒氣衝衝地便望那扇緊閉的門。
方青自鼻孔中噴出一口重氣,大步流星地便向那扇門衝了過去。方母等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只聽得嘭地一聲,方青已然一腳踹開了房門。
“姓黃的,你給我出來!”
這一動靜,可是不小。這層樓中的人,紛紛朝這兒望了過來,想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連坐在內閣的賀珩,也被這一動靜給驚動了。
倒不是他好管閒事,而是他聽出了這聲音是來自於方青的。他眉頭一蹙,只怕有大事發生,眼眸跟著一沉,便疾步走出了房門。
袁寶鳳無奈,也只得跟了出去。
此時已圍了不少的人正伸長了脖子想看熱鬧。而在這視線中央,方青已將殷婉婷從黃鶴身邊帶了過來,將她死死護在了自己身後。另一隻手指著黃鶴便罵道:“黃鶴,你之前做的什麼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袁寶鳳聽得這一句,便撇了一撇嘴,伸出手搖晃了下賀珩的手臂,便嬌嗔道:“表哥,這二人又在作妖了!早前纏上了你,現今又要纏上黃鶴老闆了。”
賀珩眼眸一沉,微微側目,視線便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袁寶鳳這手上。
他雖未開口,袁寶鳳卻已然明白過來了。她撇了一撇嘴,只得悻悻地收回了自個兒的手。
賀珩見她收了手,自己這視線也跟著收了回來。他沉下氣,似是不經意般的問道:“你很閒嗎?”
“啊?”袁寶鳳驀地聽著這一句話,一時也反應不過來了。
賀珩便又問了一次。
袁寶鳳小心窺著賀珩的側臉,咬了咬唇,這才說道:“我……我也不是特別清閒,只是,只是眼下舅娘他們還未過來,菜也便沒上上來,左右,就沒什麼要事了……”
她說完這話,又忙不迭地瞧了瞧賀珩的臉色,只怕自己方才一不留神,又說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