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人走茶涼,人去樓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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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賀珩面上始終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麼喜怒來。

賀珩聽得袁寶鳳這話,只淡淡嗯了一聲。正當袁寶鳳鬆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難之時,卻聽得賀珩淡淡說道:“那麼你去路上接接你舅舅舅娘吧。”

他說著這話,便頓了一頓,彷彿是為了給袁寶鳳一些時間來理解自己的話一般的。

“如此,你也不會這般空閒了。”

賀珩的話,著實叫袁寶鳳心頭跳了一跳。她吞了一口唾沫。忽地意識到,自己還是說錯了話了。她咬了咬唇,只得嗯了一聲,轉身下了樓去。

袁寶鳳一面走著,一面便忍不住喃喃罵著自己愚蠢,總是惹得賀珩不快了。她重重敲了一敲自己的腦袋,默默提醒著自己,今後一定要少說話,多做事了!

袁寶鳳一走,賀珩的眼眸便又沉了下來。

他微微側目,便將視線落到了一旁的默言身上了。

默言乖覺,賀珩的視線一探來,他便立刻迎了上去。

賀珩淡淡說道:“默言,你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些什麼。”賀珩這話說罷,默言便抬起頭來,以一種難以理解的目光望向了賀珩。那目光之中,帶著探尋,又帶著疑惑,更多的,不知怎的,卻是不忍來了。

這些情緒,默言最終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重重地點了一點頭,弓著身子,便匆匆跑了過去了。

默言一走,賀珩驀地生出了一種人走茶涼,人去樓空的滋味來了。

賀珩負著手,遠遠望著殷婉婷。從此以後,守候在她身邊的人,再也不會是自己了。賀珩垂下眼簾,不由得一嘆。一嘆之後,又忍不住地自嘲笑了笑。

而此時,殷婉婷那一方,卻比賀珩這兒鬧騰許多了。

這廂的方青一口咬定了黃鶴是藉著訂單之由,實則是想佔殷婉婷便宜。為了支撐他這一猜想,他更是搬出了黃鶴從前好色的種種行徑來說了。

黃鶴對著方青這一番話,更是百口莫辯。

一時間,這事沒扯清楚倒罷了,看事的人卻越來愈多了。

方青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此時眼見得人圍了過來,這說話的底氣也足了起來。他一手拉著殷婉婷的胳膊,一手便指著黃鶴說道:“婉婉,你別怕,你告訴我,方才黃鶴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不軌的事!?”

黃鶴聽得這話,只得長嘆了一聲。嘆了一口氣,面色上滿是欲哭無淚。

殷婉婷瞧了一眼黃鶴這神色,又抬眼望了望自己身旁的方青,眼珠子一轉,忽地計上心頭,便點了一點頭,說道:“有。”

有?!

方青一聽得這話,登時火冒三丈。直道:“他方才都做了什麼?你說出來,我為你做主!”

殷婉婷衝著黃鶴笑了笑,眼眸一轉,便做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形容,“沒有做什麼,只是說了一些話……”

“殷姑娘我何時……”黃鶴此時整張臉委屈得跟包子一般的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便想要找殷婉婷說個清楚。

誰知他這腿方邁出一步,便被方青以摺扇抵住了胸口。

只聽得方青喝道:“你!回去!”他罵完這句,又一回頭,眼眸之中又盛滿了關懷,語氣之中又滿是寬慰地向殷婉婷問道:“婉婉,你繼續說。”

殷婉婷抿了一抿唇,便頷首說道:“嗯!方才,黃老闆本是一本正經地同我談生意來著,誰知他談著談著,卻忽然……”她說著這話,卻哀怨地瞧了黃鶴一眼。

只這一眼,直瞧得黃鶴心驚膽戰,瞧得方青暴跳如雷。

“他怎麼了!”

方青這話雖是問的殷婉婷,然而這視線卻是寸步不離黃鶴。瞧她的眼神,彷彿是要將黃鶴生吞活剝了的形容。

殷婉婷瞧著方青這副形容,只覺得有些好笑,她低低笑了一聲後,便就著方才的話說道:“黃老闆卻忽然向我說道:‘殷姑娘,你是方青方公子的朋友吧?’”

殷婉婷這話一出,方青與黃鶴同時一怔。方青是沒料到殷婉婷方才與黃鶴的交談之中竟然說到了自己,然而黃鶴卻是沒料到自己方才競和殷婉婷說到了方青。

殷婉婷不理會他們驚訝的神情,抿了抿唇,便又說道:“黃老闆便嘆了一口氣,同我說道,他是認識這位方青方公子的。這方公子呢,為人雖是性情衝動,慣愛聽風就是雨,然而……”

她說著,含笑望了方青一眼,“然而卻不失有一顆赤子之心。只是這做事嘛,有時還是衝動了,但本心,總不會壞的。我呢,沒忍得住,說了方公子幾句壞話,說這做人可不能學方青。誰知黃老闆卻大度地說道,他是不會同小孩子家計較的。”

殷婉婷這話,前半截自然是安撫方青的,最後這幾句上,卻給黃鶴戴起了高帽子,不痛不癢的貶了一貶方青,好叫黃鶴心頭好過一些了。

方青聽罷殷婉婷這一番話,又瞅了一瞅殷婉婷這半帶調笑半帶無奈的神情,登時回味過來,這事原是他太沖動了。

他紅了一紅臉,咳了一聲,又摸了一摸額頭,一時間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殷婉婷方才那一番話,黃鶴自然也是聽得分明。然而他無端端地受這麼大一分屈辱,哪裡是殷婉婷幾句不痛不癢的訓斥便能抵消的?

是以此時,他哼了一聲,便也不說話了。心頭仍舊是存了許多氣的。

殷婉婷睨了一眼黃鶴的臉色,便雙手抱臂,微微蹙眉,便沉聲說道:“方青,我覺得,你或許該給黃老闆道一個歉。”

聞言,黃鶴又是哼了一聲,然而眼睛卻忍不住瞄了一瞄方青,似乎仍是有些期待方青這聲道歉的了。

方青微微蹙眉,便抬了抬眼,睨了一眼黃鶴,自鼻孔便噴出了一口重氣。

他方青,活這麼大了,一沒捱過打,二沒向人低頭認錯過。怎麼?今日這兩樣都要給破了不成?還是被兩個女人——一個賀穗,一個殷婉婷一人給破了一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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