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殺雞給猴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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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淺顯的意思,賀穗自然聽出來的了。只不過她如今正在歡喜之中,哪裡聽得進去孫怡的話?

賀穗哎喲了一聲,便忙笑道:“嫂嫂啊,你就別杞人憂天啦!方青對我如何,我心中自然是有數的。”

孫怡只淡淡一笑,眼底卻是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她只是笑賀穗天真,只怕賀穗有天得知了方青最愛殷婉婷之後,不知受不受得了了。

“小姑,其實,有些事,不能夠只看表面的。”

孫怡輕輕說下這話後,卻緩緩起了身。賀穗不明白她意思,視線卻跟著她一起起來了。孫怡淡淡一笑,伸出玉手,輕輕拉過了賀穗的。

她拉著賀穗的手,緩緩向窗臺走去。一面亦是輕聲說道:“有些事,只看表面,可是萬萬行不通的。小姑,你知道有句話叫做‘隔牆有耳’嗎?”

賀穗只覺得孫怡不像是簡簡單單的跟自己說說話這樣,是以這時候只是跟著她走著,不敢答話。

孫怡微微垂眸,繼續說著:“就比方說這屋子了,你瞧著風平浪靜的。只我們二人說話,兩雙耳朵聽著,其實……不然。”

說話間,孫怡已然拉著賀穗的手,走到了窗臺邊上。她微微一沉眸,抬起手,迅速推開了窗臺。

窗臺旁正偷聽的孫婆婆一時間閃躲不及,被孫怡逮了個正著。顯然,孫怡是早就知道孫婆婆在這兒偷聽了許久了。而更加顯然的是,孫婆婆偷聽了許久,且並非頭一次偷聽了。

孫怡眯了一眯眼,冷冷一笑,便道:“孫婆婆,你在這兒做什麼?”

這話,倒是明知故問了。孫婆婆也只得陪著笑了笑。她總不能說自己這會子趴在窗臺上是在偷聽吧?雖然,這事早已是顯而易見了,不過面子上的工程,卻還是要做的。

“我那個……看看少奶奶與三小姐有沒有什麼吩咐。”

孫怡唇邊仍舊是噙著淡淡的笑意,此時聽得孫婆婆這絞盡腦汁所想出來的這麼一句託詞,只垂一垂眼簾,便點頭說道:“沒什麼事了,去忙別的吧。”

“是,是。”孫婆婆連忙應下,不過一溜煙的功夫,她便跑得沒影兒了。

賀穗探了探腦袋,望著孫婆婆跑走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搖頭嘆道:“嫂嫂,這個孫婆婆,是娘派來監視你的吧?”

這話問得直白,孫怡聽著也是哭笑不得。

孫怡既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只微笑說道:“其實,婆婆如此做,也無可厚非。只不過,我想同小姑說的便是,這有些事,還是防著些好。”

得,這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再說賀穗與方青的事。

孫婆婆偷聽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了。就拿今日來說,孫怡也並非是剛剛才發現的孫婆婆偷聽。這抓不抓破孫婆婆,完全是瞧孫怡的心情了。

方才那一出,自然是殺雞給猴看,專程做給賀穗瞧的了。

賀穗即便是方才沒能明白過來孫怡這意思,然而現今聽得孫怡這話,心裡自然是跟明鏡一般的了。

“嫂嫂,這話裡有話的習慣,可不太好哦。”賀穗搖了搖腦袋,失笑說著,“嫂嫂啊,你放心吧,我會將事情處理好的,你不必為我擔心。”

她一面說著這話,一面便慢慢悠悠地往後退去,彷彿是生怕孫怡會突地將她抓回來一般的。

人家願意裝聾作啞,孫怡又能有什麼法子?她只得淡淡一笑,眼瞧著賀穗緩步出得門去罷了。

待得賀穗走遠,孫怡便緩緩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時,她悠悠想到,這兩兄妹,一個二人地非要往火坑裡跳,她能做的也做了,然而人家不聽,她也沒法子咯!

她啊,現今只等著這二人被燒得渾身是傷的回來同她哭訴了!

孫怡紅唇一揚,揚起面,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那一天,她很是期待。

日頭漸漸升了起來,這一日的正午時分亦緩緩到來了,然而對有一個人來說,這天兒的早晨與正午,其實並沒有任何差別。

這個人,正是殷婉婷了。

她這昨晚方淋了一場雨,又因著這連著幾日積鬱成疾,這日她將將收拾好行裝,正打算出去吃了早飯,便與殷大山孫氏一同回家的,誰知這方要邁出腿,腳下便是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一倒地,便再沒了意識。

等她再一睜開眼時,只覺得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困得厲害。而她窩在床上,只覺得整個身子便全陷了進去,她想要坐起來,誰知竟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模模糊糊中,殷婉婷聽得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婉婉。”

這聲音又輕又溫柔,配合著他低沉的嗓音,直叫到了殷婉婷心底去。而這樣的聲音,除卻賀珩,又能有誰這般打動她?

她心頭不由得一動,動了動嘴唇,便問道:“你來做什麼?”

賀珩微笑說道:“我來還傘。”

這聲音太過於溫柔,溫柔得殷婉婷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於是她便輕輕一笑,彷彿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哦,原來是夢。”

夢裡的賀珩,沒有說話。殷婉婷雖則沒有睜開眼睛,卻恍惚覺得,他笑了。

過得一會,賀珩起身,緩緩走到了殷婉婷床邊來,輕聲說道:“婉婉,起來喝藥,好嗎?”

他說著話,便也伸出手來,拉住了殷婉婷的手腕。殷婉婷日漸消瘦,此時身子亦是很輕,賀珩沒怎麼用力,便將她帶了起來。他抬起手,將被子給她掖好。

他低笑說道:“你冷嗎?”

殷婉婷睜不開眼,然而手卻精準的搭在了賀珩手背上。輕輕哼了一聲,便反問道:“你說呢?”

賀珩聽得她這話,忍俊不禁。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冰涼,好像是一塊冰一般的。他不禁以自己的手背搭了上去。他手心溫暖,而她手背冰涼。

只聽得他溫聲說道:“你啊,該喝藥了。不然病怎麼好呢?”

說著這話,賀珩便要抽了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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