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1 / 1)

加入書籤

孫怡聽得賀穗這般的哭訴,倒沒有太多的意外。她目光一凝,一早便知道方青不會當真喜歡賀穗,大抵只是將賀穗當個小妹妹玩玩罷了,賀穗此時被方青傷了心,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退一步說,那殷婉婷向來牙尖嘴利,碰上賀穗這個得理不饒人的草包,自然口上不會留情。然則這賀穗這腦子委實只剩下一股子蠻勁,鬥殷婉婷不過,也沒什麼叫人意外的了。

孫怡眼眸一凝,只覺要整垮殷婉婷與方青二人,靠賀穗這樣的草包,只怕是要耗到下輩子去,估計都沒什麼成果了。

她想到這兒,輕嘆了一聲。目光下放,便瞄向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廝。她伸出腿,輕輕踢了那小廝一腳。那小廝誠惶誠恐地抬起頭來,望著孫怡的目光中,仍然是極度害怕的。

孫怡暗暗覺得好笑,使了個眼色,便叫他走了。

那小廝得了孫怡的許可,如蒙大赦,自然立刻便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屁股後頭的灰都來不及擦擦,便一溜煙地跑了個沒影兒。

孫怡這才輕輕拍了一拍賀穗的肩,溫聲寬慰道:“小姑,咱們先回房好嗎?在這兒哭著待會叫人看著笑話。”

聞言,賀穗那小姐脾氣又湧上了頭。只見得她狠狠跺了一跺腳,便粗聲喝道:“看就看!我是小姐,他們是奴才,又有誰敢笑我?!誰今天敢笑我一句,我叫他天天睡豬圈去!”

話雖這麼說,然而她還是跟著孫怡回了房了。

或許賀穗打心底還是明白的,她如今這副形容,委實有些丟人了。

一進得房,賀穗便迫不及待地將今日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孫怡——雖是原原本本,卻只是按她自己的認知,原原本本地還原了一番。

在她自己的說法之中,自然是極大的擴大了自個兒的委屈,又極大的加重了方青話中的殘酷。自然,殷婉婷是最跑不掉的一個了。

依著賀穗的說法,方青自然是妥妥的對應了那潘金蓮,而殷婉婷,當仁不讓,自然是西門慶了。至於她賀穗,可憐巴巴地落得個武大郎的命運,還差點慘招這二人毒害了。

賀穗越說越委屈,然而孫怡卻是越聽越覺得萬分好笑。

她孫怡恨殷婉婷是真,然而到底也不是個傻子。賀穗的故事太過於荒謬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孫怡自然也不會這麼便被她給矇騙了。然而……

孰是孰非,於孫怡而言,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小姑,”孫怡蹙緊了柳眉,柳眉之下,是一雙滿含關切的雙眼,“我早告訴過你了,他們二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賀穗抽了一抽鼻子,一抹臉上的眼淚,便重重地點了一點頭,忙說道:“是!嫂嫂,都怪我,我先前沒有信你,眼下我才知道……”

她說這話,便又低下了腦袋,低低啜泣了起來。

孫怡忙做出了一副心疼的形容,摸出自個兒的手絹,給她細細擦拭了起來。一面為她抹著眼淚,一面也將她面上那些被眼淚沖刷得一塌糊塗的脂粉抹了個乾淨了。

只聽得孫怡嘆聲說道:“小姑,這些事又怎麼能怪罪到你的頭上?”她搖搖頭,面上神情便變得氣憤了起來,“小姑,這要怪,也是他們的不是!分明就是合起夥來欺負你啊!”

賀穗低垂著腦袋,抽了一抽鼻子,只跟著附和道:“他們這樣欺負人,真是……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孫怡聽得賀穗這句“天打雷劈”,只暗暗覺得好笑了。她忙拉著賀穗的手,又認真極了地說道:“小姑,你不能寄希望於什麼天譴不天譴的。唉,要我說,你就是太善良了!”

孫怡面上立刻便做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形容。

只聽得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放下自己此時已被賀穗的脂粉染得亂七八糟的手絹,便偏過了頭。只低聲說道:“如他們這般的人,你若不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下回,他們還會來欺負你。”

她說著這話,便忽地抬起頭來,意味深長地敲了賀穗一眼,幽幽問道:“小姑,你難道就這麼甘心被他們平白欺辱了一頓?”

賀穗心頭咯噔一聲,面上一怔,待她反應過來,面上立刻便做出了憤恨的神情。她狠狠地拍了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便說道:“我怎麼會甘心——我恨不能方青同她一起下油鍋才好!”

說完這話,她又忽地意識到不對,匆忙改了口,忙道:“不!分開了炸!叫他們死也不能死在一塊!”

孫怡低頭一笑,輕輕拍了一拍賀穗的手,便低聲說道:“對了。這才是我認識的賀三小姐嘛。”

不過這大話說起來是萬分輕鬆,不過具體到如何做,便困難起來了。這要賀穗逞逞口舌上的威風,她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這要她具體做起來,她便開始犯難了。

“不過,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報復他們兩個了……”

若真要報復,那可並非是難事。難的是,賀穗想不想了。

孫怡玩味的笑了一笑,輕輕摸著賀穗的手,便問道:“小姑,你且告訴我,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報復他們?”

有那麼一瞬間,賀穗只覺得孫怡的聲音,彷彿是從天堂傳來的一般,蠱人心魄,又叫人害怕。她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地說了一個字:“想。”

想,那便好了。

孫怡笑意更濃,拍了一拍賀穗的手,便道:“小姑既然想,哪又有什麼辦不成的?”說著這話,她便招了一招手,叫賀穗過來,“來,小姑,我告訴你法子。”

賀穗瞧著孫怡,心頭不知怎的,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她忽地感覺到了一陣的害怕,然而這種害怕後頭,還帶著許許多多的刺激。

她吞了一口唾沫,便附身過去。孫怡的話,夾雜著風,緩緩吹入了賀穗耳中。賀穗聽著,不由得倒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雖是在房內,卻也感覺到了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