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他們的事(1 / 1)
賀珩一瞄著賀穗那面容,聽得她那一聲冷哼,便猜著她幾分心思了。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明日我便要去見她。你們的事,我到時候同她說說?”
“你明日邊要去見她?”賀穗聽得這話,雙眼忽地放了光,彷彿賀珩這話給了他驚喜一般的。
賀珩倒是一怔,笑了一笑便道:“嗯,我和她,有些事要說。”說著,一抬手,便在賀穗腦門上敲上了一記,笑道:“你啊,別去找她麻煩。有什麼事,我會幫你處理的。”
“嗯嗯,好。”
賀穗嘴上雖是這麼說著,然而心底卻想著:你幫我?你還不是跟著那方青一樣——胳膊肘往外拐,幫著那殷婉婷說話?這俗話說,求人不如求己。她與殷婉婷之間的事,自然還得她親自出馬了!
如是想著,一抹笑意便浮上了面。
賀珩瞧著他妹妹這副形容,雖則心頭猜到她定然又在腹誹著什麼,然而勸也勸不動她了,只得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心頭想著,明日或許應當好好問一問殷婉婷,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而此時,月兒漫上枝頭,萬家燈火熄滅。
殷婉婷酒足飯飽之後,又像個老太爺一般的,躺在藤椅上悠然小憩。
到得這時了,方青這才帶著殷嶽回了殷家。
方青拉著殷嶽進得院落,見得躺在藤椅上小憩的殷婉婷,不由得幽幽一嘆,望了一眼殷婉婷,抱怨道:“你還說你姐姐一定回來呢。這不,都在家睡大覺了!”
殷嶽聽了方青這話,只嘿嘿笑了兩聲。
其實吃晚飯的時候,殷嶽便已然猜著殷婉婷今日不會再來了。然而他打心底又想在方家多呆上一會兒,這才始終同方青說著:“我姐姐很快就來了,再等等吧。”
方青是否把這話當真了,殷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今日去方家,特別歡喜。歡喜得都忘了擔心他姐姐殷婉婷會不會與賀珩談得不愉快又鬧了不和。
“姐姐!”
殷嶽跑到了殷婉婷面前去,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一把便將她面上蓋著的書搶走了去。殷嶽咯咯笑道:“姐姐,起身啦起身啦!”
殷婉婷嘆了一口氣,抬起了她那一雙鳳眼,揉了一揉眼睛,這才笑罵道:“曉得回來啦?”
殷嶽嘻嘻一笑,得了便宜還不忘了要賣乖:“姐姐啊,我這不是跟方青哥哥等你來嗎?誰知道等了你好久,你都不來,我們這才只得自己回來了。”
說著這話,還不忘扁了一扁嘴。語氣委屈得叫殷婉婷差點就要當真了。
殷婉婷睨著殷嶽那副形容,本想著打趣他,然而想著方青在場,而今日又遇上許多煩心的事,鬧得她不得安寧。是以她嘆了一口氣,只道:“也不是不想去接你的,只不過……我在路上碰著了一個人,這才耽擱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方青。
方青心頭咯噔一聲,便知這事與他有關了。他眉頭一蹙,下意識地便問道:“你遇上賀穗了嗎?”
也算他有些自知之明瞭。
殷婉婷嗯了一聲。方青立刻感到了頭疼起來,只覺得賀穗怎麼陰魂不散啊?他雖還沒聽殷婉婷講究竟發生了什麼,然而這心底已然想著依照賀穗的性子,定然又是來胡攪蠻纏了一通了。
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急道:“這女人……唉,你別搭理她就是了……”
不搭理……這算是哪門子的解決法子啊?
殷婉婷不由得一嘆,翻身從藤椅上下來,睨了一眼方青,揚了一揚眉,便道:“陪我走走?”
走走……自然是為了要說賀穗的事了。方青心下清楚,只得嘆了一口氣,點了一點頭,跟著他出去了。
殷嶽望著這二人出門的背影,不由得嘟起了小嘴,只想著,這個賀穗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她也喜歡方青哥哥嗎?
他想著,便嘟了一嘟小嘴,忽地想到了楊小枝今日同他說過的話:
“方青哥哥誰也不喜歡的,他只喜歡我。”
殷嶽當時聽著,便覺得心頭不痛快,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會嫁給她嗎?”
楊小枝為著這個問題犯了。沉默了良久之後,這才以一種篤定的口氣說道:“你放心吧,方青哥哥不會跟任何人成親的——包括你姐姐。”
殷嶽此時回味著楊小枝的話,仍舊是沒有想個清楚明白來。
他想得腦瓜子疼,便搖了一搖頭,只想著,不管方青哥哥會同誰成親,總之這個人不會是小枝便可以了!別的,方青哥哥是娶他姐姐呢,還是那個叫什麼賀穗的女人,都與他無關了。
此時月光已然撒了滿地,四周靜悄悄的,聽不見鳥叫聲,連風聲也沒有聽著。
殷婉婷走過月光,又將月光送到了身後。方青低著腦袋,又踩到了殷婉婷身後的月光上。
殷婉婷不說話,方青也跟著不說話。兩人都在這份靜謐之中,揣著自己的心事。良久,方青終究是忍不住了,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主動提及了這個話題。
“你今日碰著賀穗,她究竟同你說了些什麼?”
殷婉婷回眸,眼眸清亮,彷彿是天上星落到了她眼中一般。只見得她莞爾一笑,彷彿一朵嬌豔的花盛放開來。
“你覺得是什麼事?”
方青無可奈何一般的攤了一攤手,嘆聲說道:“無非就是我的事咯!”他又哀嘆了一聲,便道:“說真的,我連她說了什麼過分的話,都可以猜得到!”
他說完,自己都笑了起來。
然而殷婉婷卻只定定地望著他,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只聽得她沉聲糾正方青的話道:“你方才說錯了——不是你的事,是你們的事。”
殷婉婷這般嚴肅的語氣,聽得方青很不自在。他微微一低頭,揮了揮眼前飛舞著的蚊蟲。
殷婉婷的話大抵沒錯,然而方青打心底出發,大抵從未將自己與賀穗看作是“我們”,更加不會將自己的事與賀穗的事混為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