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人生如戲(1 / 1)
孫怡輕輕抬起了腿,緩緩往前邁了一步。微微探出半隻眼睛,睨著這巷子中的情況。、
李東昇此時正摸著自己被二夫人打紅的右臉頰,冷笑了一聲,微微搖頭便道:“是,你現在是賀府的二夫人嘛!我們哪裡還能有任何關係?”
這話,說來嘲諷,說來心涼。
二夫人偏過頭,氣息未定,只道:“你知道就好。我也希望你從今以後,都別來賀府上。”
從今以後……她真是絕情。
李東昇苦笑著搖了搖頭,搖過頭,又忍不住點起了頭,苦笑聲聲溢位嘴唇,一雙眼睛透過朦朧的水光,望著二夫人:“是……我那位夫人,生性溫和善良,的的確確不會是夫人這般形容的。”
溫和善良……
二夫人聽得這個詞,不由得覺得有些煩躁。她皺著眉頭,便直說道:“溫和善良?呵!那都是你窮,她只得夾著尾巴做人!她什麼都沒有啊,她有什麼資格硬氣?!”
她瞪圓了眼睛,眼睛中盛滿了怒氣,怒氣之中,又夾雜了些許不甘的味道。
“她可以像我現今這般發火嗎?”二夫人忍不住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著李東昇的胸膛,“她可以這般硬氣嗎——她有什麼資本!她可能根本活不出來!”
她這一下一下的戳著他的胸膛,他只覺得她尖銳的指尖直直地戳進了他的心頭,扎得他生疼。
李東昇不由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粗聲喝道:“你背叛我,一聲不吭地轉嫁給賀津南,你很有理嗎?!”
背叛……轉嫁給賀津南……
孫怡一聽得這話,一雙杏眼不由得霎時間瞪圓了來。李東昇的意思是……他與二夫人從前是夫妻,然而二夫人背叛了他,嫁給了賀津南……
這事……不曉得賀津南知不知道了。
一想到這兒,孫怡眼眸微眯,一聲冷笑浮上了臉龐。
“放手!”
二夫人見掙脫不開李東昇的手,便反手又給了李東昇一耳光。
巴掌聲在這小巷子,尤其清楚。
然而李東昇彷彿是皮糙肉厚不知痛一般的,仍舊是死死抓著二夫人的手腕,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荷包,從裡頭摸出那個小玉墜出來。
他緊緊握著那隻小玉墜,大聲喝道:“那這個呢?這個算什麼?要斷你就斷清楚一點啊,還留著我送你的東西做什麼!”
陽光下,李東昇手中的玉墜,閃著異樣的光。
二夫人望著那隻玉墜,心頭一顫,一咬牙,一把搶過了那隻玉墜,心一狠,便往地上恨恨一摔——
“這隻玉墜什麼也不算!”
玉墜應聲而碎。李東昇有那麼一瞬間根本沒辦法反應過來二夫人已然將這枚玉墜摔碎了。他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做,也似乎,從未想到,她可以這麼做。
李東昇握著二夫人的手,漸漸被抽空了力氣,緩緩垂了下來。隨之垂下來的,還有他黯然失神的目光。
那些碎掉的玉粒,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光。反射出來的光,卻彷彿一把把小刀一般的,倏地扎進了李東昇的雙眼之中。
二夫人望著地上的玉碎渣滓,又抬眼瞧了一瞧李東昇,心頭不由得一抽。她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只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拿這些事來糾纏。我與你,早就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了。”
她說著話,緩緩轉過身,咬了一咬唇,便繼續說道:“今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再無任何干系。”
再無任何干系……
李東昇聽到這話,終究是笑了。這個道理,他早該明白的,怎麼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委實可笑了。
二夫人踩著步子,一步一步地離開了。她從未回頭,也從未想過回頭。
與此同時,孫怡也冷笑一聲,跟著退了出去。這出戏,唱到現在,是該收場了。而她麼,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場戲。
委實是精彩呢。
這一日平平穩穩的,也算是要過去了。
賀穗隨著方青去了殷家老宅,瞧了賀珩一陣,又同殷婉婷說了好些的話。待見得這月兒爬出雲層,方青這才說著將賀穗送了出去。
賀穗自然是有些不願意走的,為著賀珩,也為著方青。然而耐不住方青這頓冷嘲熱諷的架勢,終究是拂袖而去。
方青望著賀穗離開的背影,暗暗覺得好笑。
“你啊……”殷婉婷見得這一對歡喜冤家,不由得失笑。她搖了搖頭,便含笑睨了方青一眼,打趣道:“你既然喜歡她,又何必這麼氣她?”
方青這正瞧著賀穗負氣出走的背影,一聽得這話,當下想也不想的介面道:“氣她挺好玩兒的。”
話一出口,倒又覺得不對來——他這接了殷婉婷後半句話,豈不是變相的承認了殷婉婷所說的前半句話嗎?他喜歡賀穗?
開玩笑!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方青擺了擺手,搖搖頭便道:“各家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說著話,便將自己這手搭在了殷婉婷肩頭上,揚了揚眉,便漫不經心地問道:“欸,你跟賀珩兩個……這是和好了嗎?”
殷婉婷睨了一眼方青搭在自己肩頭的手,翻了一個白眼,一抬手,便給他打掉了,失笑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方青縮回了手,摸著下巴,似乎是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我覺得他跟他那表妹都有孩子了,你應當是不會回頭的才是。”
這話音一落,他便直直地望著殷婉婷了,似乎是在等待殷婉婷的答案。
殷婉婷低頭一笑,這笑意似乎有些無奈:“他與那位袁寶鳳袁小姐,沒有孩子。”
“沒有孩子?”
“對,他們也……僅僅是表兄妹的關係,並無肌膚之親。”
方青只覺得自己腦子打上了結,有些不會轉了。殷婉婷的話,叫他聽不明白。
殷婉婷苦笑了一聲,緩聲說道:“這一切……只是一個局,他與袁寶鳳皆是在做戲。而這場戲,是專程做給我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