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真真假假(1 / 1)

加入書籤

殷婉婷與賀珩三人趕到賀穗屋中的時候,賀穗仍舊是昏迷著的。

只見得賀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極了,面上仍有未乾的淚痕。即便是昏睡中,她的眉頭也緊緊蹙著,不知是不是做了噩夢。

方青坐在她床邊,面上亦是同樣的緊張。

緊張到他連殷婉婷等人已經進了屋也未發覺。

賀珩不由得以拳頭掩唇,低低咳了一聲。方青聽得這聲咳嗽,這才回過神來。

“你們來了。”

方青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俊朗的面容上閃過了一絲慌亂。他忙笑了兩聲,站起了身來,伸了一伸手,便道:“你們坐。”

既然方青都這般說了,殷婉婷便也不客氣的坐到了賀穗旁邊去了。

她瞧著賀穗眉頭緊緊蹙著,面容更是蒼白不已。她心下不禁亦有些擔憂起來,便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方青擦了一擦額頭的汗珠,目光落在賀穗面上,便道:“我們出來,她便一直哭,一直哭……她說自己做錯了事……然後……然後她就昏了過去。”

方青身為一個狀師,嘴皮子利索是一件基本功了。然而此時,這麼一樁簡簡單單的事,他交代起來,竟也結巴了。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深吸了一口氣,便道:“我想,這小丫頭估計是哭得太厲害了,這才昏了過去。”

說著話,他還刻意地聳了一聳肩,故作輕鬆的說道:“她大抵過會子就清醒過來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句“沒什麼大不了的”,與他此刻面上緊張不安的神情形成了對比。

賀珩在一旁瞧著,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打趣道:“方狀師,你要不要喝杯茶,冷靜冷靜?”

方青此刻亦是太過於緊張了,都沒回味過來賀珩這話中的打趣之意。

聞言,當下點了點頭,便道:“好,茶水……”

他正要轉身過去找茶壺,一抬眼,便見得賀珩正似笑非笑地睨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他揶揄了一頓了。

方青一時間只覺得又好氣又無奈。

誠然,他的確是在看到賀穗昏倒的那一瞬間,慌了神了。明明只是一次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昏迷,卻害得他有種她出了大事的緊張。

方青抬手,摸了一摸自己腦門,只覺得這會子,腦門上還有虛汗呢。

“方狀師,吃杯茶吧。”

孫怡盈盈笑著,竟已倒了一杯茶水來了。

方青一怔,當下也不便推脫,便也接了下來。然而他這一喝,偏又喝得太急,直嗆得滿臉通紅。

“咳咳咳!”

殷婉婷回身,見得方青此番形容,不由得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方青,你這是怎麼了?”

方青聽得這話倒是一愣。

是啊……他這是怎麼了?

賀穗不過是昏倒了而已,又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他做什麼這麼魂不守舍的?再說了……即便是賀穗出了什麼大事,他也不該得為了她魂不守舍啊!

方青捏著茶杯,不由得失了神。

殷婉婷瞧著方青這一臉困惑的神情,不由得莞爾一笑。她抬了抬眼,便向賀珩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所幸,賀珩一接收到殷婉婷這眼色,便明白過來了她的意思了。當下笑意不免愈發濃了起來。

賀珩執著摺扇,輕點了點方青,含笑說道:“方狀師。”

“啊?”方青如夢初醒,似乎覺得自己這懵懂的形容太過痴傻了,忙咳了兩聲,掩飾了過去。

“嗯。怎麼了?”

他越是做出一本正經的形容,賀珩便越是覺得好笑。

“無事,只不過,我瞧著方狀師你似乎覺得這房間裡有些悶熱……”

“悶熱?”方青一呆,“沒有啊。”

“哦?”賀珩笑意更濃,摺扇點了點方青面上的冷汗珠子,“那這是什麼?”

方青一摸,得,是自己的冷汗。

“出來透透氣吧。”

賀珩呵呵笑了兩聲,以摺扇拍了拍方青的胸膛,便“啪”的一聲,抖開了摺扇,悠悠邁著步子,出了門去。

方青睨著賀珩的背影,撇了撇嘴,仰起脖子,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再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便也跟了出去了。

他們二人一走,這屋子中立刻變得冷清了起來。

賀穗沉睡著。殷婉婷靜靜守著她。孫怡站在一旁,倒沒別的事可以做。

忽地,孫怡輕輕笑了起來,便說道:“啊,我瞧著方狀師倒是對賀穗挺上心的。”

殷婉婷不搭話。孫怡便自顧自的說下去。

“可是姐姐,這方狀師從前不是喜歡你的嗎?”孫怡一雙杏眼緩緩眯了起來,“怎麼這會子,便變了樣了呢?嘖嘖,可見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姐姐你說是嗎?”

方才在人前,孫怡是一口一個“殷姑娘”叫著她,如今退到人後了,倒又換回了“姐姐”。可惜這姐妹之稱,真真不是她孫怡想換就換的。

殷婉婷垂著眼眸,低低一笑,輕聲說道:“倒也不光光是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就連女人,也是不能信的。”

她嘴角微揚,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這會子,緩緩轉過頭來,便睨了孫怡一眼。面上的笑意也變得嘲諷了起來。

“二少奶奶方才那些話,又有幾句是真的呢?”

孫怡盈盈笑著,“姐姐,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又何必如此在意?”

這話,倒是在同殷婉婷打太極了。

殷婉婷眯著一雙鳳眼,並不理會她這太極,只道:“那麼我便好奇了,你指使賀穗找了楊大龍來綁架我一事,到底是真,還是假呢?”

孫怡微微笑著,並不答話。

殷婉婷繼而問道:“或者說,叫人來教訓我這件事,也是你給賀穗出的主意吧?”

殷婉婷雖與賀穗相處時間不長,然而卻也看得出,賀穗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再者說,以她的家教,也是很難認識像楊大龍這樣的人的。

若非有過接觸,又怎麼會第一時間想到找楊大龍來幫自己出頭?

殷婉婷微微沉眸,直覺這樣的主意,不會是賀穗這樣的女子想得出來的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