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1 / 1）
仗？
殷婉婷聽得這話，不由得失笑。她也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與孫怡結了仇，鬧得一定要劍拔弩張，非得爭個你死我活方能罷休。
“吱呀。”
木門開啟的聲音，打斷了這所謂的“第一場仗”。
殷婉婷與孫怡循聲望去，只見得賀珩正負手站在門外，面容清冷，不辨喜怒。殷婉婷想，賀珩這來得正是時候。
其實賀珩並非是“來得”正是時候，而是他掐準了時候，這才推開了門。
他已經站得門外好一會子了。他不曉得究竟是有多久，不過，這聽完孫怡與殷婉婷談話的時間，是夠了的。他這會子聽得裡頭安靜了，這才推開了門。
這所謂的一場仗，也算是暫且休戰了。
孫怡望了一眼門外的賀珩，直覺告訴她，自己方才與殷婉婷的對話，都被賀珩聽了個一清二楚了。
當下面容不由得愈發地不自在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下來了自己的情緒，這才十分勉強的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微笑，佯裝歡快的說道：“啊，姐姐的心上人來了。那，我也便識趣的離開好咯！”
說著，便真真的彷彿是方同姐妹聊完天一般的，施施然起身，理了一理裙襬，便向外頭走去了。
賀珩自然便也裝作沒事人一般的，並未多言什麼。
不會功夫，孫怡便已走遠了。賀珩這才緩緩向殷婉婷走來。殷婉婷揚了揚脖子，向賀珩身後望了一眼，見得賀珩身後空空如也，不由得咦了一聲。
“方青呢？怎麼不見他人？”
賀珩走到殷婉婷跟前，揚了揚眉，便問道：“怎麼？這麼關心他？”
“去你的。”殷婉婷翻了一個白眼。張口想要辯解，然而話到嘴邊，終究覺得這話不妥，只幽幽嘆了一聲，便道：“你應該都聽到了。”
他在外頭，大抵是站了有一會的了，將該聽的不該聽的，通通聽進了耳朵裡。
賀珩垂了垂眼眸，望了一眼正靜靜躺在床上的賀穗。她面容蒼白，此時靜靜的躺在那裡，瞧著很是溫柔，哪裡能想象得出半分她聒噪的樣子？
賀珩瞧著，不由得失笑。
殷婉婷輕輕嘆了一口氣，也順著賀珩的目光，望向了沉睡著的賀穗。
“只是不知道方青怎麼想……”
一提到這個，賀珩眉頭忍不住便皺攏了起來。他搖頭嘆了一口氣，面上神情也變得苦惱了起來。“他估計是難辦。方才便是羞得直跑走了，連進來瞧瞧的勇氣都沒有。”
這……
殷婉婷蹙著娥眉，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光是聽著賀珩這話，便是能夠想象出方青當時的形容來了。她輕輕笑道：“只盼啊，方青自個兒能快些明白過來自己的心意，免得折磨自己又折磨賀穗。”
說著話，她便又望向了賀穗。抬手揮掉了賀穗面前的蚊蟲，便笑道：“這方青和賀穗二人皆是好動的，這生出來的孩子啊，指不定得多頑皮。”
賀珩聽得殷婉婷的語調，嘴角也不由得跟著上揚起來。
他緩緩睨向了殷婉婷，眼底滿是溫柔與調笑。他微微皺眉，面上雖是苦惱的形容，然而這嘴角仍舊是忍不住地蕩起笑意來。
“這兩個人都好動，可不太好——一動一靜呢，這才是佳配。”
殷婉婷一歪頭，順著他的話問道：“互補嗎？”
賀珩嗯了一聲，接著又說道：“好比我們了。”他正含笑望著殷婉婷。或許是他眼中的笑意太濃，瞧得殷婉婷這小臉都紅了起來。
爽朗的笑聲便從賀珩口中溢了出來。
“如此互補呢，生出來的孩子大抵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是動靜皆宜的。”賀珩噙著笑意，自己還忍不住點起了頭來，“這倒是不錯。”
這人，竟同她說到了孩子的問題上了。
殷婉婷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若是男孩，如此好動，豈不是頑皮？”她笑嗔著賀珩：“是女兒這才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的好。”
賀珩的笑聲不由得愈發的開懷了。
“不急不急，男孩，女孩，都會有的。”
都會有的……
殷婉婷只覺得自個兒這臉又燒了起來。她橫了賀珩一眼，便啐道：“你盡是胡說！我……”
她這話還未說話，忽聽得吱呀一聲，婢女從木門後頭轉了出來。只見那婢女微微一頷首，便說道：“大少爺，殷姑娘，大夫人有請。”
大夫人？
殷婉婷心頭咯噔一聲。她以為這事已經告了一個段落了，不知大夫人還要找她去說什麼。她不由得疑惑地望向了賀珩。
賀珩揚了揚眉，以一臉“你這都瞧不出來”的神情睨著殷婉婷。唇邊笑意不減，溫聲問道：“不明白嗎？”
殷婉婷搖搖頭，呆呆的說道：“不明白。”
賀珩笑意更濃，笑彎了眼睛：“你覺得我娘還能為著什麼事找我們去？”
不知道啊……這些事不是已經談得妥帖了嗎？瞧大夫人的意思，這也是向著他們的啊……難不成，如今反悔了又找他們盤問去了嗎？
殷婉婷面上神情更為呆滯。
賀珩忍不住笑嘆了一聲，搖頭說道：“自然是……要說我們的婚事了。”
“啊？”殷婉婷啊了一聲，一雙鳳眼也跟著瞪成了杏眼。她這腦子還未將這話吃透之際，卻覺得皓腕一緊，自個兒已然被賀珩帶了起來了。
賀珩拉著殷婉婷的手，便大步向門外走去。從他輕快的腳步中，可以體會到他如今是有多開懷了。
殷婉婷只這麼被他拉著往前走。因著他們走得快，風便也拂過了他們的面，吹動了他們的青絲。殷婉婷瞧著眼前這個笑得萬分歡喜的男人，心頭忽地湧上了一股子甜蜜來了。
她從前不是沒有同賀珩談論過婚事，也不是沒有想象過自己嫁給他的情景，然而只有這一刻，她發覺這一樣事理她這麼近，進到彷彿觸手可及一般的。
也不知是不是被賀珩的情緒帶動了起來，殷婉婷的笑容也愈發的燦爛了。她小跑了兩步，總算是同他肩並著肩了。
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