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第一場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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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他有嗎?

方青一怔,咳了兩聲,便擺手說道:“我向來好動,這你是知道的。”

好動?

賀珩為著這個詞,揚了揚嘴唇。

“可你該靜得下來的時候,還是能夠靜得下心來的。”賀珩溫聲說道,“好比說你之前陪我在茗香樓中喝茶,雖是不願,然而也不想現今這般的……”

賀珩睨了方青一眼:“如猴一般的上躥下跳。”

這話,一點可以攻擊的地方都沒有。

方青不由得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無話可說了。

賀珩瞧著他,終究是嘆了一聲。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方青的肩,問道:“其實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總要抗拒自己關心賀穗的事實呢?”

方青眉頭跳了跳。為什麼,他也不曉得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他也並不想回答。他別過臉,哼了一聲,抬手打飛了眼前飛舞的蚊蟲,便沉聲說道:“賀大少爺,你不會覺得我喜歡那丫頭吧?她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我即便是關心她,也不過是出於道義了!”

說罷,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然而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他便也只能順著這意思說下去了。

“總而言之,我是不會喜歡她的,更別說是娶她了。”

賀珩望著一臉篤定的方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俗話說,好事多磨,方青與賀穗這好事,只怕是得好好磨磨了。

“吱呀。”

這一聲“吱呀”聲,叫方青如夢大赦。方青趕忙望了過去,只見得木門推開,老叟佝僂著身子,緩緩從木門裡頭走了出來。

方青眼睛一亮,連忙跑了過去,拉著老叟的手便問道:“大夫,她怎麼樣了?”

老叟似乎揣著心事,瞧著方青一眼,擰著眉頭,似乎沒反應過來方青的話。

“什麼怎麼樣了?”

“裡頭那個姑娘啊!她究竟是生了什麼病了?”

病……這可不是病了。而是有了身孕。事,的確是有事,不過這究竟算不算做是喜事呢?

老叟糊塗了,只喃喃念著:“我當年拜師之際,我師父便同我細細說過,一個大夫醫術不高明便不高明,卻不能沒有醫德……”

他一面唸叨著,一面便往外頭走去。

方青瞧著他,只覺得是一頭霧水,只道是這個老叟瘋了。

而此時的房中,並沒有因為老叟的離去,而變得平靜下來。

殷婉婷能叫了老叟莫說出去,然而還有一個人,卻很難搞定。

孫怡此時彷彿知道殷婉婷心思一般的,盈盈笑著,把玩著自己手中的玉鐲,輕輕笑道:“唉,也不知姐姐是怎麼想的,叫那老頭開一擠墮胎藥,神不知鬼不覺的拿了賀穗懷中的孩子,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她含笑睨了殷婉婷一眼,嘴唇中笑意愈發的濃烈,“何必如今還要想方設法地來堵住我的嘴?”

她說著話,便煞有其事地捂住了自己的紅唇,“我的嘴,可沒這麼好堵。”

殷婉婷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一般的。聽得她這一番話,不過微微一笑,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緩步走向木桌,提起茶壺便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來。通透的茶水緩緩送入茶杯中,瞧著到叫人覺得安寧。

殷婉婷輕輕笑道:“這拿不拿掉孩子,於你而言,只怕是都沒有什麼差別的。”

她放下茶壺,含笑睨了一眼孫怡:“於你而言,這有孩子有有孩子的玩法,墮胎亦有墮胎的說法。總而言之,你是不會輕易放手的,便是了。”

聞言,孫怡直笑得花枝亂顫。

她輕輕拍了拍手,便抿著笑意說道:“妙極妙極。知我者,姐姐也。”

“我倒是算不上了解你,只不過是比旁人,瞭解你幾分罷了。”殷婉婷漫不經心的說著,緩緩端起了茶杯,“好比說,比你相公了解你。”

相公……賀琿。

這個名字,彷彿是孫怡的死穴一般的。此時不過是這麼一聽著,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殷婉婷似乎早料到她會有這般的反應,素指摩挲著茶杯,微微笑道:“賀琿應當不知道楊大龍的事吧?他或者,連這個名字也不知道。”

如果說,方才“賀琿”的名字已經在孫怡心頭蕩起了陣陣漣漪,那麼此時“楊大龍”的名字疊加下來,便叫孫怡心頭的水花愈發的大了。

孫怡吞了一口唾沫,強壯鎮定:“哦?我相公倒是對這些人不甚清楚。”

“他不清楚,可他的娘子卻再清楚不過了。”

殷婉婷嫣然一笑,緩緩將茶水送到唇邊,呷了一口,便繼續說道:“他呢,或許也不會清楚他娘子與楊大龍先前的關係了。”

這句話,彷彿是巨石一般,撲通一聲,直直的扔進了孫怡心頭。巨大的水花濺起。

“嗝。”

殷婉婷將茶杯放在了木桌上。

她緩緩挪動著視線,睨了孫怡一眼,繼續笑道:“如果叫他知道他的好娘子,教唆著他的好妹妹去結交楊大龍這樣的人,你說,他會有什麼反應?”

孫怡的拳頭攥緊了來,瞪著殷婉婷的眼睛,不由得也紅了起來。她強壯鎮定,卻無法抑制住身子的顫抖。

“殷婉婷,你沒有證據……”

“哈,證據?”殷婉婷笑了,笑得張揚,也放肆,“還需要什麼證據呢?好比說是袁寶鳳跑到賀老爺面前告我的狀一般的,拿出了半點的證據嗎?”

她嘴角一揚,譏諷的笑容在她面上張揚開來。

“無憑無據,依然能夠輕輕鬆鬆的達到自個兒的目的。”殷婉婷一雙鳳眼眯了起來,望著孫怡便笑道,“今個兒講的不是證據,而是名聲。”

方才孫怡在賀津南面前所說話的意思,現今殷婉婷原封不動的送還給她。

孫怡睫毛微顫,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知道,這一場仗,她輸了,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眯起了眼睛,冷冷睨著殷婉婷。比她目光更加陰冷的,便是她的話了。

“殷婉婷,別高興得太早。這只是第一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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