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破鏡重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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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媳婦?”

賀珩蹙眉,向殷婉婷望去。這事,他倒是不知道的。

“不是,你別聽她瞎說,跑了十多年的媳婦兒了,哪裡能說找到就找到?”李東昇笑呵呵的說著,然而卻在這空當,偷偷向殷婉婷使了個眼色,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形容。

一瞧得李東昇如此,殷婉婷心下便也明白了。

二夫人果真是李東昇失散的妻子。而他們,估計也是相認了,又或是沒有。

殷婉婷幾不可聞的嘆了一聲,繼續說道:“那可惜了,我以為你來這裡這麼多年了,會找到她呢。”

在她說話的功夫,李東昇望著她,緩緩張口,無聲說道:“幫我照顧好她。”

殷婉婷看懂了他的唇語,不知怎的,心頭一抽,沒由來的覺得心酸起來。她淡淡一笑,只道:“不過,她能有你這麼十年來都不放棄尋找她的相公,也是不錯。”

李東昇摸著鬍子,自嘲笑道:“一場執念罷了。”

罷了罷了,他也都放下了。他想到,他或許離開這裡,才是對她最好的愛。畢竟,她也早就不需要自己了。

“那你……之後是準備回老家嗎?”

“嗯。”李東昇垂下眸,摸出自己腰間的酒葫蘆,扭開酒塞,微微傾瀉。只聽得嘩啦啦幾聲,通透的酒從壺口緩緩滾落出來,灑在了第一仁的墓碑前。

直到最後一滴酒滾落出來,李東昇這才嘆聲說道:“左右,我在這裡,也再無留戀的了。索性離開,也落得乾淨。之後每到了第一仁的祭日,我再回來——看看他,也看看你們。”

他扭過頭,逆著陽光,對著殷婉婷與賀珩露齒一笑:“只不過麼,沒能趕上你們的婚宴,沒能親手送上賀禮,倒也是一種遺憾了。”

李東昇說著話,收了酒葫蘆,便又將這酒葫蘆系回了腰間。

賀珩唇邊噙著笑意,淡淡說道:“無妨,我與婉婉也不準備辦婚事的了。”他與殷婉婷相視一笑。殷婉婷聽得賀珩這話,倒是打心眼的開心。

“哦?那也……挺好的。”

李東昇點點頭,摸了一摸鬍子,裝作不經意的說道:“也好,也好。唉,反正最重要的,便是兩個人能在一起。你們一家子和睦,便也好了。”他望了一眼賀珩,咳了一聲,才說道:“你二弟……大抵將會遭受一把他這妻子的風波。你們屆時……也得好好勸勸他……”

若說毫無留戀,那都是假的。他這才將將得知自己還有一個兒子的訊息,自然也是希望能與賀琿多相處多說些話的。

只是……

賀琿現今是賀府的二少爺,而他麼,不過是個窮酸的臭捕快。他願意親近賀琿,而又不知賀琿願不願意親近他咯!

李東昇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一切都作罷吧!離開這裡,遠離是非,這才是要緊的。

而此時的賀琿,還不知道一場浩劫正在悄然靠近他。

日頭漸漸升起來,金燦燦的灑在湖面上,彷彿是金子鋪在上頭一般的。

這條湖邊沒什麼人。遠遠望去,不過稀稀靈靈的幾個,東站著兩個,西又站著三個。

孫怡此時正站在這湖邊,目光平靜,隨著這陽光灑進了湖中。她手中攥著一塊鵝卵石,咚的一聲,便投入了湖中。打碎了這一片金鋪的湖面。

賀琿站在她身旁。她望著湖面,而他望著她。

良久,賀琿終是嘆了一口氣,放低了聲音,說道:“小孫怡,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生氣?”孫怡輕笑了一聲,眼眸中又是譏諷又是無奈,“我怎麼敢生你的氣?孫怡雖讀書不多,然而這夫唱婦隨的理兒,卻也明白。你願意怎麼樣便怎麼樣了,我麼,不過是個順從的命。”

她冷笑著說完這話,目光又望著這平靜的湖面——方才被她打碎的湖面又再次癒合了。然而這湖面越是圓滿,她心頭越是不痛快。

身側再無石子供她去扔,她索性除下了手中那翡翠戒指——咚一聲,鏡湖碎裂,她又打碎了這平靜。

“孫怡,我今後都不會如此了。我先前是……是……”

“是什麼?”孫怡輕笑著,反問他。她緩緩搖頭,髮髻上的流蘇便也跟著晃動,“無論是什麼,都不重要了。都過去了。”

賀琿嘆了一聲,面上是萬分無奈的神情:“小孫怡,你還是不信我。”

“信?我應該怎麼信你?”

孫怡面上浮上了一抹譏諷的笑意,回過頭來,望著賀琿,便聲聲質問著他:“我早先也信你啊。你說過會對我好的,可結果呢?你怎麼對我的?我們新婚之夜,你去了醉香樓。我們成親了這樣久的時間,然而我……卻連見你的面都屈指可數。”

她苦笑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賀琿是那個給了她希望的人,然而之後,卻也是他,親手打碎了曾給她的希望。

“賀琿,我累了。也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賀琿望著孫怡,望著她面上的痛苦。猶豫了良久,他終是定定說道:“孫怡,我先前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這樣的一個你。我有些難以接受我所看到的。”

孫怡不明白賀琿的話,心頭跳動,只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賀琿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老大的決心一般的,終於說道:“我知道……孫武——你的爹,我的岳父,是怎麼走的。”

孫怡抿唇,不語,只聽著他說下去。

“我也知道,你娘她……怎麼痴傻的。甚至於……”

賀琿低下眼,“甚至於,我也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恨孫武。”

關於這一件事,賀琿之後也調查了許多。然而每一次調查出來的事實,總叫他感到痛苦。他甚至有些難以接受,這……真的是他認識的孫怡嗎?這真的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嗎?

賀琿難以接受,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面目對面對她。她的經歷叫他沒辦法去指責她的行為,然而她的行為卻也叫他一時之間很難去接受她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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