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尋死覓活表小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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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舞這話越說便越是小聲,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著聲了。

而賀珩的臉色也是一點點的難看了下來,陰沉得駭人。

——有辦喪事的經驗了?!這是什麼話!

賀珩不知道的是,紅舞還有句話沒說。便是這袁寶鳳還嚷嚷著,若是她死在這裡,便也可以同賀琿一同下葬了——喪禮也省了。

紅舞不敢說這話,她擔心賀珩氣起來會將她一併罵了。

“這人……什麼時候才能學著稍稍懂事一些。”賀珩狠狠一拂袖,撥出一口重氣。原本這因著賀琿的事他已經有些煩躁了,不成想,這會子,袁寶鳳也要來添亂。

還是以這人命相要挾。

賀珩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仍是問道:“她現下在哪裡?”

“少爺你跟我來。”

這靈堂中湧進來的人愈發的多了。

一時間嘆息聲、哭聲、議論聲混作一團。

二夫人一襲孝衣,端端站在那裡。面如表情,彷彿是被抽去了靈魂的破布娃娃。

來弔唁的人都來安慰著她,然而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彷彿是沒有聽見一般的。賀津南站在她旁邊,見得她這副形容,也只得幽幽嘆了一口氣,自己應對這些安慰了。

二夫人的悲慟,顯而易見。是以大傢伙對她皆是同情而又憐憫的,也便沒有人在此刻還苛求她要好好照顧著來人了。

李東昇遙遙望著二夫人的面容,心下也不是個滋味。

不過他此刻也只是個外人,多言不得什麼。

殷婉婷循著李東昇的視線望過去,打趣道:“你可得小心些了,待會被我公公瞧見你,他又得惱了。”

“唔,還真是這樣。”李東昇摸了一摸自己的鬍子,轉過頭,向著殷婉婷便幽幽地一嘆,“你公公可忒小心眼了。你啊,今後多半是要遭罪的。”

殷婉婷朝那邊努了一努嘴,悄聲說道:“你現今覺得遭罪嗎?”

李東昇瞬間明白了殷婉婷的意思,不知怎的,心頭又是一悶。其實他今日說來抓孫怡都是幌子,他只是想再來看看二夫人,還有他死去的兒子賀琿。

甚至於,他也是在這半道兒上,這才想到了或許孫怡今日也會來的。

他長撥出了一口氣,只覺得這靈堂中委實有些悶了。他坦然說道:“遭罪,分外遭罪。”

而站在二夫人身旁的賀津南,此時又何嘗不是同樣的遭罪?

其實他到了這把年紀承受一次喪子之痛已經很是痛苦了,此時還得來應付沒完沒了的詢問與安慰。他只覺得有些心累了。

眼見得又有人要迎上來,他便趕忙搶在那人前頭叫道:“出棺!”

賀津南這聲音雖說是已經略顯疲憊,卻仍舊是中氣十足,傳到了靈堂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嘈雜的整個靈堂,因著賀津南這話,瞬間寂靜了下來。抬棺的小廝們便也趕上了前,有秩序的站到自己的位置。

“一、二、三——走!”

抬首的那一個喊著這聲,便叫眾人抬著走了。

賀津南深吸了一口氣,拉著自己身旁面如死灰的二夫人,也跟了上去。

眾人見得他們走了,也紛紛趕了上去。

李東昇本想著也跟上去,走了一步,發覺身邊的殷婉婷卻沒有動作,便也收回了步子,斜眼睨向殷婉婷,問道:“不走嗎?”

此刻殷婉婷目光卻一直望向了賀珩同紅舞離開的方向。

“賀珩同紅舞這是去了哪兒了……”

殷婉婷眉頭蹙起,想要去找,卻又不知道去哪兒找了。

李東昇輕輕拉了她一把,說道:“唉!走了。”

“可他還沒有回來啊……”

李東昇嘿地一笑:“這些都是他安排的,難不成他還不知道這下棺的位置?他待會會自己來的。走吧。”

李東昇這話倒是點醒了殷婉婷。她點了點頭:“也是這個道理……”

“走了!”

李東昇拉著殷婉婷,便急匆匆地走了。

賀府一時間倒是冷清了下來。

而賀珩此時跟著紅舞,也來到了袁寶鳳的房間。

袁寶鳳的房間正大開啟著。他們還未進去,便聽得裡頭傳來了聲音:

“……哎喲小姐,你可別勒得太緊了,待會真傷著了……”

“去去去!你懂什麼?我若不下點功夫,表哥還當我是鬧著玩的!……”

鬧著玩的……

賀珩的臉陰沉了下來。抬起腿,便邁進了這屋子。

只見得袁寶鳳此時正踩在這凳子上,丫頭緊緊抱著她的雙腿。賀珩順著這視線望過去,便見得這一條白綾已穿過了房梁,白綾的另一端,被袁寶鳳緊緊攥在手上。

而她的脖子,正掛在這白綾之上。

“表……表哥……”

袁寶鳳一見得賀珩來了,眨巴了下眼睛,倒有些驚異。

賀珩卻已壓低了眼眸,嘴角抽了一抽,便問道:“尋死?還是做戲?”

然而袁寶鳳此時哪裡聽清楚了賀珩這話?她一見得賀珩過來,便眉飛色舞了起來,忙鬆了這抓著白綾的手,便想要跳下凳子來。誰知她反應過來了,她那丫頭愚笨,卻仍緊緊抱著她的雙腿。

是以她當下猛地一動腿,身體便跟著失衡,嘭一聲,凳子翻到,而她也連帶著丫頭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哎喲!好痛!”

一時間,哀嚎聲起。

賀珩眉頭跳了一跳。就連是他身旁的紅舞也忍不住用手撫了撫額頭,彷彿是已經感受到了痛一般的。

“唉。”

這聲幽幽的嘆息聲是來自於賀珩的。

袁寶鳳聽出來了,這已經面對著地面的小臉不由得也紅了起來,還帶著一些微微的窘迫。她一抬頭,發覺賀珩竟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迎著自己的視線,蹲了下來。

只聽得賀珩問道:“尋死是假的,要離開是真的?”

他這話問得,竟叫袁寶鳳鼻子一酸,苦著一張臉,便嗯了一聲。

她望著賀珩,眼眸中便也帶著幾分委屈的意味,“表哥,你怎麼知道的?”

賀珩聽得這話,反倒是笑了,反問她:“怎麼知道自殺是假,還是怎麼知道要走是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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