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水性楊花的枕邊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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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怡的眼眸中盛滿了可憐,同時也盛滿了哀求。

今日她來這麼一次,也不過是為了再來見見賀琿,見見這個拿命來愛她的男人。為了見他,她甚至於不惜賭上自己被捕的風險。

而孫怡,她或許沒料到自己今日會被抓,更加沒料到,他們竟然會做得這麼絕,竟然要現今就拖著她回衙門。

一顆清淚從孫怡眼角滾落下來。

這一刻,她慌了。咬著唇,求著李東昇:“別這樣……別做得這麼絕,讓我再陪他走一段路……”

“絕?”李東昇聽得這個字眼,忍不住笑出了聲。做得絕?究竟是誰做得絕啊!

“求我?求我不作數的,你該問問那些被你害過的人。”

一抹譏諷的笑意在李東昇面上盪開了。孫怡順著他的視線,望向了殷婉婷。

“殷姑娘,作為苦主之一的你,以為如何?”李東昇揚了揚眉,目光望向了殷婉婷。

殷婉婷其實一直靜靜的望著這一切,始終沉默著。不成想,李東昇卻叫道了自己。

她目光投向了孫怡。而孫怡也在她目光望過去的瞬間,朝她跪行了幾步。雖則孫怡沒有向她說上一句哀求的話,然而殷婉婷的瞧得出,孫怡眼眸中的倔強與敵意此刻早已消散了。

唉。

一聲嘆息。

殷婉婷轉過臉,不再看她。得饒人處且饒人。此刻,殷婉婷心頭倒是這個念頭。

只聽得她淡淡說道:“早一些抓回去,又或者是遲一寫抓回去,其實無甚差別。畢竟人現今已經被結結實實地綁在這兒了,左右也跑不了了。”

這話意思,便是同意了孫怡想看著賀琿下葬的想法。

李東昇面上噙著淡笑,似乎早已猜到了殷婉婷的話一般的,點了點頭。他又望向了殷婉婷身旁的賀珩,又問道:“大少爺,你覺得呢?”

賀珩目光落到殷婉婷身上。沉默半響,便說道:“婉婉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他說著話,便伸出手來,想攬住殷婉婷的肩。

然而殷婉婷卻搶先一步,往身旁走了一步,避開了賀珩這手。

賀珩知她仍是在介懷著方才的事,便也垂下了手,幽幽嘆了一聲,心下想到,這事只有待會再向她解釋了。

他負手,望向李東昇,便淡淡說道:“賀琿已死,前情種種,今日在他面前,便也不再論了。既然是安心來拜祭的,我想賀琿也會歡迎。”

看來是婦唱夫隨了。

李東昇點了點頭,不置一詞,便又望向了二夫人。

“二夫人,你意下如何?”

二夫人似乎等李東昇問她意見已經很久了,此時深吸了一口氣,便揚聲說道:“我琿兒向來是個單純的孩子。我相信他會一時的意亂情迷,做出什麼荒唐的事,但是,我從不覺得,他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

她的眼眶又紅了。深吸了一口氣,便說道:“孫怡……你是個什麼樣的女子,我想你自己心中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我敢說,賀琿若是沒有遇上你,人生軌跡會大不一樣。總之,不覺落得這般死於非命的下場!”

又一顆淚珠子從孫怡眼眶滑落下來。這一次,她承認二夫人的話。

二夫人此時轉過頭來,直視著孫怡。忽地冷冷一笑,便說道:“孫怡,琿兒已經走了。你放過他吧,讓他來世遇到個好姑娘。”

孫怡慌了,聲聲懇求著:“不!婆婆,不要這樣!我沒有害過他,我真的沒有……”

孫怡淚如雨下。

二夫人也落下淚來,掩面哭著。

“呵,說完了?該我了?”李東昇摸著自己的鬍子,冷冷笑了一聲。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這個我狼狽的孫怡。他眯起眼睛,便冷聲說道:“孫怡,大家都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達成心中所願,那旁人呢?第一仁呢?”

李東昇的聲音雖輕,卻仍是難以掩蓋住他聲音中的哀痛,“他還年輕。他還有大把的時光。”

孫怡咬著唇,抬起頭,紅著一雙眼睛瞪著李東昇。

這一刻,恨意又蒙上了她的雙眼。

正當這時,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也闖了進來:

“孫怡這種媳婦,我賀家不承認!”

這個聲音之後,還跟著幾聲蒼老的咳嗽聲。能聽得出來,說話的人有些氣力不足了。

眾人聞聲尋去,只見得賀津南穿破人群中,直直地走了過來。

賀津南指著地上的孫怡,便忍不住揚聲喝道:“如孫怡這般水性楊花,有辱門楣的媳婦,我賀家不認!你——孫怡,你不僅今日不得拜祭賀琿,就連以後,你也不得來拜祭他!”

“憑什麼!”孫怡咬牙問道。

“憑你不配!”

賀津南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彷彿是一個巴掌一般的,響亮的甩到了孫怡面上。

孫怡咬著牙,紅眼之中的憤恨愈發的濃郁了。她目光環視過賀津南、二夫人,又落腳到李東昇身上。

“不配?那你們……配嗎?”

孫怡忽地揚起面來,哈哈大笑。

“賀津南,你說我水性楊花,有辱門楣,那你可知,你的枕邊人,才是最有辱你門楣的人?你可知她才是最水性楊花的人?”

枕邊人?

二夫人一聽得這話,身子便是一僵。她知道,孫怡這是在說自己。

孫怡這是明白自己難逃一難,惱羞成怒之下,便想要來一個魚死網破了。

“荒唐!你死到臨頭,便來說這些混賬話,還想來倒打一耙!我豈會信你?!”賀津南劍眉倒豎,於孫怡的話自然是半點都不信的。

“呵,”孫怡含笑望著賀津南此時的面容,微微一眯眼,便幽幽說道:“不信?不信你問問她啊。問她有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說著這話,孫怡便伸了伸脖子,望向了一旁正低著頭的二夫人——她方才也不許自己等到賀琿下葬再走,孫怡都是記得的。

此時她面上帶著濃濃的笑意,揚聲問道:“婆婆,你倒是告訴公公啊,我有沒有冤枉你。”

二夫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過了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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