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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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輕輕拍著賀穗的背,溫聲勸慰著她:“好了,別哭了。沒事的,我們先回房休息好嗎?”

“可是……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可他現在走了啊。你也該好好休息了,好嗎?”

“……好。”

方青拍著賀穗的肩,扶著她緩緩回了房。

而草叢之中,有一人正緩緩抬起頭來。

楊小枝面容蒼白冷靜,身著一襲白衣,更是襯得她面容蒼白如紙。她那雙黑圓的眼睛中,此時只盛滿了堅決。

吱呀一聲,方青將房門關了上去。

他們歇息了,而她也該走了。

楊小枝望著自己手中早已熄滅的火把,冷冷一笑,便抬起步子,也向自己的房中走去了。

夜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殷婉婷疲憊了一日,收拾床鋪,也便準備安寢了。

大堂之中,二夫人正在守夜。他們本也打算著陪著她,然而二夫人卻叫著丫頭趕他們走了,說是隻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們拗不過,便也回來了。

左右,這麼一天下來,殷婉婷也疲憊得厲害了。

她打了一個哈欠,正準備翻身上床之際,卻聽得有人敲門來了。

“叩叩。”

其實她一聽得這敲門聲,便已然猜著這來人是誰了,然而此番還是問道:“誰?”

“是我,婉婉。”

“這麼晚了,什麼事?”

賀珩頓了一頓,這才續道:“白日的事,我想同你解釋一番。”

殷婉婷心頭一想,便也知道他是想來說什麼事了。然而這事其實她已經摸得清楚,其實也並不想同賀珩來糾纏什麼。便揚聲說道:“白日什麼事?當是些不打緊的小事吧?既然是不打緊的,那便明日再說吧。”

這話落下,久久不聽得賀珩再說。

然而殷婉婷瞧著,這賀珩雖沒說個好字,然而這燭光映著他的身影,分明顯示著他還未離開。

殷婉婷不理他,幾步過去,吹滅了木桌上的火燭。

眼不見為淨!

然而這肉眼雖瞧不見了,然而殷婉婷卻仍舊能感覺到,賀珩還在那兒站著,並未離開。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強迫著自己不去管他,然而卻始終無果,心頭煩悶,仍是不能裝作不知道。

“唉。”

殷婉婷坐立起來,仍是忍不住,幾步走了過去。

“吱呀”一聲,她將這門開啟了來。

月光下,果真見得賀珩正穿著一襲白衣,靜靜地立在那兒。

聽得這開門的聲音,賀珩緩緩抬起了頭,唇邊含笑,便這麼瞧著殷婉婷,“我便知道,你不會叫我等上一夜的。”

殷婉婷聽得賀珩這話,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睨著賀珩,便問道:“你這是鐵了心的今日要同我來‘解釋’一遭。”

賀珩有些無奈的揚了揚眉,“婉婉,你還在生氣。”

“嗯哼。”殷婉婷倒也很是坦然,攤了一攤手,便承認了。

“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

“我當時是去見……”

“你表妹麼,我知道。”殷婉婷微微笑著,便截了賀珩這話。

“你知道?”賀珩有些詫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以為殷婉婷正是因為不知道,這才有所誤會。

誰知殷婉婷攤了一攤手,打了一個哈欠,便倚靠著門框,悠然說道:“我回來便聽說了袁寶鳳回家的訊息了。我想她走之前,肯定是會想著來見你一面的咯。當時,紅舞應當便是叫你去見她吧?”

賀珩沒料到她此時竟會如此清楚這事,當下便幽幽一嘆:“是這樣。”

繼而又說道:“她要離開了,便想來同我告個別。左右她來這麼一趟,我總不能便這樣不管她的。”

看來,那根長髮,以及賀珩身上的香氣,便是在那個時候留到賀珩身上的了。

殷婉婷心頭暗暗想著,然而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的點了點頭。

她越是不說話,賀珩心頭便越是沒有底。

“我同她沒有半分越矩行為。”

“我知道。”

“那你還生氣嗎?”

“還生氣。”

賀珩一瞬間有些懵了,到沒明白過來這癥結點是在哪兒。他眉頭微蹙,望著殷婉婷,只見得她此時正含笑望著自己——那笑意,倒是透著幾分笑面虎的問題。

殷婉婷眼下皮笑肉不笑著,睨著賀珩,靜靜等了他一會,見得他仍舊是愣著,也不說話,當下便嘻嘻說道:“賀大少爺,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便一轉身,真真是要回房休息兩日。

眼見得殷婉婷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這門檻,賀珩忙出聲叫道:“你可是在氣我沒有將這事告訴你?甚至還刻意隱瞞你?”

殷婉婷不語,然而這後頭的一隻腳,卻沒有繼續邁進去了。她等著賀珩繼續解釋。

賀珩靜靜望著她的背影,便也明白,她所氣的,正是這個了。

賀珩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明白,這事是我不該。然而我當下念及我同寶鳳先前的關係,甚至於是之前種種,在眼下這個情況,她拉我單獨見面,我怕總怕……”

“怕什麼?”殷婉婷緩緩轉過頭來,“怕我會多心?會吃味?”

賀珩不語,便也是承認了。

殷婉婷微微一低眸,便苦笑了一聲:“我猜到了。”

“可是賀珩,我為什麼會吃味?”

殷婉婷盈著眼眸,望著賀珩。賀珩卻為著這個問題答不出來。

“我會吃味,無非是因著我不放心你,又或者是對你對我們之間沒有信心,這才會不放心,這才會吃醋,然而賀珩,我們現今,還需要擔心這個嗎?”

賀珩抿著唇。殷婉婷所說的問題,是他沒有想到過的。

殷婉婷輕嘆了一聲,便說道:“賀珩,現今並非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不信我。”

說著這話,便緩緩轉過身去,吱呀一聲,將房門關了上去。

這一次,賀珩沒有追上去,只這麼望著殷婉婷走了。此時他望著這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

他記得頭一次殷婉婷為著袁寶鳳的事吃醋之時,他便告訴她,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便是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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