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裡外不是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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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果不其然,方母受到如斯刁難,一張臉便也跟著氣得漲紅。

然而賀珩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形容,微微笑著,淡然的說著:“晚輩不勉強的。”

“這真是安胎藥!”方母漲紅了臉,指著這壺湯藥說著。自然,遭到這等逼問,她倒也是慌了神的。畢竟……

這裡頭究竟是不是隻有安胎藥,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賀珩此時倒也不是不信方母,只不過是不滿意她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態度,這下便要給她一些刁難了。

他緩緩伸出了手,微笑說道:“是與不是,驗驗便知了。”

“你!”

方母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驗……自然是不能給賀珩拿去驗的了。方母只得氣急敗壞地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不信我?還是覺得……”

然而賀珩哪裡理她?打了個哈欠,便說道:“無妨,不勉強。”

這不勉強的意思,便是方母也可以不拿給他驗,只不過這不驗,便不能拿給賀穗喝了。

方母瞧著賀珩的目光,不免變得有些怨恨。

“吶吶吶,拿去驗!行了吧?”

方母給賀珩這麼一氣,便果真將這壺湯藥往賀珩手中遞了過去,然而就在這湯藥快送到賀珩手中的時候,方母驀地想了起來——這藥不能給他!

只見得這壺湯藥在險要落到賀珩手中之際,彷彿一陣風似的,將這湯藥奪了回來。就在賀珩還未反應過來方母要做什麼之際,卻見得方母已經三下五除二地開啟了這湯藥的蓋子。

然後,她竟揚起了這壺湯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方母這一舉動,委實叫賀珩與殷婉婷都為之一驚了。

只見得這圓形的口兒外噸噸滾著褐色的湯藥,方母這迎接不及,倒有不少的湯藥落到了這衣領上頭。

方母急忙拿下了湯藥,一揚手,擦了一擦嘴角的湯漬,便又睨向了殷婉婷與賀珩。

“怎麼?還要等等瞧我有沒有毒發身亡什麼的,才準我進去嗎?”

賀珩會有此舉,本意也並非是為了去驗藥,此番便也只是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便道:“不消得。方伯母請。”

方母哼了一聲,蓋好了蓋子,便大步向賀穗房中去了。

賀珩這才轉過頭來,向殷婉婷說道:“走吧。”

然而殷婉婷卻搖了搖頭。

賀珩望向她,只見得她一張臉微微沉著,紅唇輕抿,模樣顯然是有些怏怏不快的。

“怎麼了?還在為方才的事不快?”

殷婉婷垂著眼簾,輕笑了一聲,便嘆聲說道:“也不是。只不過這方家的事麼,我還是少管為妙。免得有叫人說我是個居心叵測的女人了。”

說罷,她自嘲笑笑,便也轉身走了。

賀珩揚了揚眉,瞧了一眼殷婉婷離開的方向,又轉過頭,瞧了一眼賀穗的房間,終是搖了搖頭,向殷婉婷走去了。

殷婉婷自然為著這事生氣。

生氣之餘,便是心寒了。

她倒是不求什麼賀穗等人來同她說幾聲什麼謝謝,然而最終換來一句“別來管方家的事”,倒是叫人有些氣悶了。

殷婉婷嘆了一口氣,坐在這窗邊,心頭回想著賀珩先前同她說過的話。

那時候,她還覺得賀珩這副態度是冷漠,是不近人情,然而如今她才體會得到,賀珩這樣才是對的。

——各家自掃門前雪,誰憐別家瓦上霜。

想來,這事應當是這個理兒。

“叩叩。”

殷婉婷耳朵一動,視線向那扇閉著的門望去了。其實她光是聽著這叩門聲,便知道應當是賀珩來了。

她不由得幽幽一嘆。

“婉婉。”

殷婉婷不理他,只靠著這牆,靜靜的望著窗外的景象。

現今是她受了委屈。不過這是她自找的,她倒是認了。沒什麼別的話可說。

過得一會,她忽地察覺到這窗邊有一陣子悉悉索索的聲響。

殷婉婷低頭一瞧,卻見得這窗臺上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張白紙條來了。

她心下一奇,便伸出手來,將那紙條拿了過來。一開啟,便見得一排這剛勁有力的字了:

“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氣惱?不值得。”

不知怎得,她眼見得這一排短短的字,便已然是莞爾。她不由得轉過身去,拿起紙筆,便在這小紙條上回了一句:

“不是不相干的人和事。”

是了,這他的親妹妹,親妹妹的親婆婆,又怎麼能說是不相干的人?

殷婉婷寫好後,便將這紙條放回到了窗臺上。

靜等了一會,她便見得有一隻白皙的手正拉著這紙條走了。她面上笑意不由得更濃。

又過得一會,這隻白皙的手寫完了話,便又將這紙條送還了回來。

殷婉婷開啟,只見得上頭寫道:“這世上除卻我與你,其他人與我們,皆是不相干的。”

這話……

殷婉婷不知怎得,見著這話,心頭卻平白的歡喜起來了。若是尋常時候,她定然會覺得這話冷漠,甚至於是冷血。

然而眼下,她並不這麼想了。

這世界紛擾,嘈雜,是是非非永遠是理不清楚的。人人為了過好自己的生活已然是累得喘不上氣來了,又哪有什麼精力去照顧旁人?

而生而為人,也應當學會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了。

她正莞爾之際,卻見得這窗臺上,又送過來了一張小紙條了。

“在這天與地,我們拋開凡塵俗世,只做一對閒雲野鶴,好嗎?”

閒雲野鶴……

不知怎得,這話一瞬間便戳中了殷婉婷的心。

如今世事紛擾,早已叫她疲憊不堪。一件事吧,你不管總覺得於心有愧,你管了叫你累,還要被人斥責。真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了。

正當她這出神之際,窗外那大少爺不知是不是等不及了,匆匆又寫了一張紙條,又依著自己白皙的手要送過來。

然而這一次,送了紙條的手,卻沒那麼容易跑掉了。

殷婉婷順著賀珩的手,便將他這個人給揪了出來。

顯然,賀珩對於此倒是有幾分驚訝的,目光一與殷婉婷對上,便覺得有幾分不自在。

“其實……我是想……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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