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一屍兩命（1 / 1）
“咚咚咚——”
楊小枝不過敲了三聲，便有官差出來了。
“何人擊鼓？”
孫怡趕忙說道：“官爺，民婦有事舉報！”
楊小枝聽得孫怡的話，眼皮不由得跳得越發的厲害了。她不知道孫怡要搞什麼鬼，只是忽然之間，覺得眼前這個孫怡叫她感覺有些不認識了，甚至於……有些可怕。
“啪！”
縣太爺陳生一拍案板，擰著眉頭，瞧著堂下跪著的孫怡與楊小枝，便沉聲問道：“堂下所跪何人？”
孫怡跪直了身子，便揚聲說道：“民婦是賀孫怡，亡夫是賀家二少爺。”
賀家二少爺豈不正是……死去的賀琿嗎？陳生眉頭跟著皺攏了來，瞧著堂下跪著的孫怡。
這些天來，縣裡有關於孫怡與賀琿的事，他倒是聽了不少的。不成想，孫怡今日竟然來報官了。
陳生揚了揚眉，視線便轉向了一旁跪著的楊小枝，問道：“這一位呢？”
楊小枝揚起了臉，望著陳生，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叫做楊小枝，現與母親居住在方青家中。”楊小枝不及答話，孫怡便搶在前頭，替她說了。這話說罷，她又特地補上了一句：“方青……也是賀家三小姐嫁去的那一家，也正是……現今出事的那一家。”
聽得孫怡這一番話，陳生的眉頭不由得蹙得愈發的緊了。
“那你們所為何事？”
“大人，我要報官！”說著這話，孫怡猛地捉住了楊小枝的手腕，揚聲說道，“是她！楊小枝，害死了賀穗，也就是我的小姑！”
孫怡此言一出，陳生這眉頭險些打成了一團了。
這個娃娃，害死了賀穗？這麼半大的娃娃，如何能夠做到？
而此時的楊小枝聽得這話，險些要昏了過來。
她心跳得極快，手心也跟著開始不住地盜汗。她瞪著孫怡，眼眸種滿是不敢相信。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你在說什麼？”
是她將孫怡帶來的衙門……
甚至於，也是孫怡將藥方子給的她。是孫怡教她做的這一切，然而現今……孫怡竟要推她去死？
楊小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聽得孫怡繼續說道：“是她，因為喜歡上方青，於是設計毒害賀穗。她利用方母想治好賀穗被鬼纏身一事，讓方母給賀穗送去的安胎藥中，下了辟邪的藥——其實那藥並不是辟邪的，而是毒藥！長期服用，會致死！”
“什麼？！”
陳生大驚。孫怡所說的一切，都叫陳生分外愕然。
孫怡聲音洪亮，說話有理有據，叫人不得不懷疑，這番話她是否是自個兒早已打好了腹稿的。
“並之連賀穗先前撞鬼一事，也是楊小枝刻意搞出來的事！目的便是要害死賀穗！”
楊小枝周身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
孫怡卻一眼也不看她，只定定地望著陳生，終於下了結論：“大人，這是一場情殺，而不知情的方伯母，顯然是幫兇！大人，還請你能明察秋毫，為我死去的小姑平反。”
說著這話，孫怡便向著高堂上的陳生磕了一個頭。虔誠無比。
而楊小枝也正是配合著孫怡這一聲磕頭的聲響，發出了一聲冷笑。
“呵。”
一時之間，方家成了一個大笑話。
方家的四口人中，兒媳婦賀穗在拜堂那一日死了，婆婆方母呢，不久又被官府的人給帶去了衙門，而今卻又被賀穗的二嫂爆出來，殺人兇手是方青收養的一個小女娃。
這一些子事，也真是出得叫人啼笑皆非了。
全城皆是在議論著這事。起初人們只議論著賀穗的死，揣測揣測這兇手。而今兇手浮出水面，人們便也跟著議論起來了方母，並之，還說起了楊小枝。
人們紛紛揣測起了楊小枝與方青的關係。
汙七糟八的，明朗的事也被傳得不著邊際了。
有一樣事，卻是確定的。
那便是方青經此一事，委實是受了極大的打擊。這打擊打得，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打趴下了。
此時他正穿著多天未洗的衣衫，渾身酒氣的出得門來，準備再打一些酒來吃。耳朵一動，卻聽得不少人在議論著他家的事。
“……欸，我早就看出他們家這小丫頭不簡單了。上回啊，我同方大娘開玩笑，說這是他們家的童養媳，她還不樂意呢！”
“這方大娘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竟然將自己兒媳婦給害死了！嘖嘖，你說你不喜歡她，便從一開始就別叫她過門不就成了嗎？怎麼使得這樣的手段？”
“誒誒，你們知道嗎？這賀三小姐啊……死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走的……”
“不是一個人？你是說……”
“她啊，是一屍兩命……”
“你他媽胡說些什麼！”
先前那些話方青就算聽著心頭不爽快，卻也想著忍了，不要再生事端，誰知這些人如今越說越過分了，竟然還說到了賀穗這個死者身上！
是可忍熟不可忍。方青急紅了眼，瞪著那群嚼舌根的人，便怒罵道：“你在胡亂說些什麼？嚼舌根？——你他孃的再嚼舌根，老子便將你的舌頭給繳下來！”
這夥人本也只是說個閒話，哪裡注意到正主兒就在自己身邊呢？
再者說了，方青如今蓬頭垢面，形容枯槁的，哪裡有半分先前玉樹臨風的形容？
雖說這本是他們嚼舌根的不對，然而此番被方青這一通呵斥，不免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便有人摸了一摸鼻子，哼聲說道：“你有什麼臉來說我們不對？你們家做得出這樣的荒唐事，還不許我們說道了嗎？”
“你再說一遍！”
“啪”地一聲，酒壺碎裂，銀色的酒灑了一地。
周圍的人譁然，只覺得將有一場架要開打了。
“你以為你自己撇得開關係嗎？楊小枝不是你帶回家的嗎？賀穗不是你要娶的嗎？安胎藥不是你娘送去的嗎？——啊！”
“你給我閉嘴！”
嘩啦啦幾聲，是桌椅被掀翻在地。砰一聲巨響，是方青跟那人一起摔倒在地。
圍觀的人連忙往後頭退了幾步，將他們圍成了一個圈。眼見得他們在圈中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