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逍遙法外(1 / 1)
楊小枝忽地冷笑了一聲,推開殷嶽,轉過頭,便冷聲說道:“補救?如何補救?你告訴我啊。”
楊小枝低垂下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之中已有了不少的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賀穗,已經死了,孩子,也沒了。孫怡——呵呵,你們要抓她,可她呢?由始至終都沒有信任過我!她只是在利用我。”、
她冷笑了兩聲,轉過面,睨向了殷嶽:“怎麼?去找過我說的客棧了,是嗎?她已經走了是吧?”
“嗯。”殷嶽一時間竟然不敢直視楊小枝冷得發寒的眼神,“姐姐去的時候,發現她早已經搬了。是報官那一日走的。”
“報官那一日?”楊小枝眼神徹底冰涼了。“那麼說明,她覺得我會將她供出來了,這才匆匆跑了的……”
殷嶽微微低首,抿了一民唇,便反問她:“所以這樣的人,你為什麼還要護著她?”
楊小枝苦笑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可我明白——因為你的三緘其口,會讓方青哥哥等人受到莫大的傷害!”殷嶽搬過了楊小枝的身子,皺著眉頭,十分嚴肅地同她說道,“楊小枝,我說過了,你可以改過的——你同孫怡那樣十惡不赦的人不同,你還有良知,還有的回頭的地步。”
楊小枝不語。
“小枝,你聽我說,供處孫怡,你只消關個十幾年,到時候出來,你的人生依然可以重新開始的。”
“十幾年麼……”楊小枝揚起面,神思遊走,似乎真真是在計算著這時間,“十幾年啊,十幾個春秋呢,出來,我都小枝,變成了老枝了。”
“誰說的?老枝我也一樣喜歡你。”
殷嶽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楊小枝心頭猛地一顫。
不是說楊小枝此前不知道殷嶽心意,而是所有的表白,都不如此時給她的衝擊大。
殷嶽卻直直地望著楊小枝的眼睛,面容認真極了,“小枝,我等你出來,可以娶你嗎?小枝,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不得不說,殷嶽此時的話,彷彿是一道光,照耀進了楊小枝冰涼的心。
然而楊小枝卻還是沉下了臉,一把推開了殷嶽。
“你走!你別來看我!”
此時,另一間牢房中,卻也並不安寧。、
方母手一揮,便推翻了方青帶來的食盒。食盒打翻,飯菜灑了一地。
方母雙手捂著臉,便哭了起來。
方青沉默著,弓著身子,便將飯菜一點一點的撿進了食盒中來。
“方青,我對不起你,你別來看我了。”方母這心頭也彷彿是被人狠狠揪著,“我到時候到了這地下頭,會親自同賀穗道歉的。”
對不起……
又是這個話,方青已經聽膩了。昨個兒楊小枝也同他說對不起。
他打心裡說,羨慕她們。她們還能同他這個大活人說對不起,而方青呢,只能夠對著賀穗冰冷的屍體說這話了。
“別說對不起了。娘,別哭。”
然而方青這話說出口,卻叫方母哭得更加厲害了。
“方青,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方母哭得整個臉都紅了,伸出拳頭,一下一下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脯,“我恨我自己為什麼要輕信楊小枝那個死丫頭,我更恨我自己為什麼不聽殷婉婷的話,三番四次的阻止她照顧我的兒媳婦!”
賀穗出事前,殷婉婷也同他說過,要小心楊小枝的。
只不過他那時,也並未當作一回事。
方青端起了食盒,站了起來,“楊小枝……也是我帶回家的。若是責任,我難辭其咎。”
方母捶胸頓足,淚流不止。
“還是孫怡那個賤人!我當初根本就不應該放過她!這話說的話,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孫怡,就是個禍害……”
方母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了。她現今怨恨的人不少,心頭鈍鈍的痛著。
“怪我怪我!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催著你成親。你不成親,也沒有這些事端了,賀穗便也……唉!”
方母不知道,她如今越說,方青的心情便越是沉痛。他只覺得方母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般的,正一片片的割著他的心。
方母在譴責著自己,卻也是在譴責著方青。
方青低垂著腦袋,緊緊抿著唇,半響,他待方母哭夠了之後,這才開口說道:“現今不是在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而是應該想辦法該如何解決這剩下的事。”
方母是個聽得進去人說話的,只要這道理她接受,她便會鼎力相助。
此番她聽得方青如是說道,便抽了兩聲氣,緊緊盯著方青,問道:“剩下的事?”
“對。孫怡現今跑了,而楊小枝又不肯指認孫怡。若是……再沒有什麼證據可以指證是孫怡教唆楊小枝所為的話,那……她便可以逍遙法外了。”
方母氣得牙癢癢:“這個楊小枝,跟孫怡簡直是一丘之貉!都到得如今這個地步了,她竟然還護著那賤人!”
“這次的案子,分明孫怡才是幕後主使。若是這麼讓她逃脫了的話,我想賀穗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的。”
“不能放過她!”方母急得一把便抓住了方青的手臂。
方青拍了拍方母的手背,示意她放心,又問道:“娘,那你有沒有什麼記得的,有關安胎藥的事?每次都是楊小枝煮好之後端給你的嗎?”
“不是。”方母搖了搖頭,“這楊小枝說她不會熬這辟邪的藥,但有這治病的草藥。是以這安胎藥是我在外頭買的,每次煮的時候,便放了一些她給我的草藥進去。”
方母說著這話,連連嘆息:“她當初說是這藥是辟邪的,我給賀穗吃了幾日,見得她果真不再提什麼撞鬼的事了,還以為這藥真能治病呢!”
“草藥?”方青心頭一緊,忽地想到殷婉婷在客棧中找到的那半片甘龍草來。他心頭大震,“那藥……可是甘龍草?”
“甘龍草?這是什麼東西?便是楊小枝給我的那個草藥嗎?你說的甘龍草長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