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視金錢為糞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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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窺著賀津南神色,此時便又幽幽說道:“難道你想他另結新歡了,你都不知道?”

“這怎麼可以!”

賀津南一聽得這話,便猛地扭轉過頭來,一眼便向大夫人瞪了過來,兩道劍眉更是蹙得緊緊的。

“他害了我穗兒,還想要另娶?!放屁!老子第一個不同意!”賀津南說得義憤填膺。

賀津南會有這態度,大夫人亦是早料到了的。當下她便微微一笑,問道:“所以啊,你何不借機會將人留到自個兒身邊,好嚴加看管?”

賀津南沉默下來,眼珠子微微一轉,似乎是在認真想著大夫人的話。

“那……方青他從未接管過生意上的事,我這麼交給他,他豈不是會給我敗光?”

“敗光了就敗光了啊。”大夫人鳳眼微眯,輕輕笑著,“那些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留著又有什麼用?咱們能帶到棺材裡頭去嗎?”

大夫人又緩緩續道:“再者說了,方青若真是將咱們的家財散盡,那麼依照他的個性,自然是會照顧我們下半生的。並之,他只會更加的愧疚,這豈不是很好?”

聞言,賀津南再度沉默了下來。他忽然感覺到,大夫人變化很大。她對錢財名利,似乎早已沒了多麼的看重。

大夫人也不急,只轉過了視線,默默望向了那棵老樹。其實想想,她嫁進賀家,已經有很長的年頭了。

或許再想想,她與賀津南也是相守了大半輩子的人了。

她輕輕一嘆,終於說道:“其實新近我在佛堂唸經時,總會想到我們從前的事來。”

賀津南心頭猛地一跳,不說話。

“賀津南,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不相信。”

“可這報應的的確確是來了。”

賀津南不說話。他知道,大夫人這是將賀琿賀穗的死,都歸為了他們所受的報應。早年間,大夫人一直是將賀珩的病視為自己的報應的。

“你早年同我說,賀珩的先天不會是什麼報應。然而如今,三個孩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我不得不相信,這些不是報應。”

大夫人平靜的說著這些,“孩子是無辜的。我想,即便是有報應,也應該完結了才是。”

賀津南卻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將孫怡歸於報應嗎?所有的事都是她搞出來的!依我說,是這個女人不祥,這才害了兩個孩子。什麼報應——這些都是假的!”

“可……”

賀津南揮了一揮袖,打斷了大夫人的話,只說道:“待得孫怡人頭落地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什麼狗屁報應都可以滾一邊去了!行刑那一日,我定然會去瞧的!”

說罷,賀津南也不等大夫人回話,便憤然離去了。

大夫人沒有追上去,她只是望著這顆老樹,怔怔出神。良久,她幽幽嘆了一聲。

賀津南眼下雖是氣憤,然而對於大夫人的話,到底是聽進去了的。

他心頭雖是不捨得,還是在第二天,告訴了賀珩與殷婉婷,說祝他們一切順利。賀珩與一殷婉婷跪下來,給賀津南與大夫人磕了一個頭。

他們心頭均是清楚的,這一去,只怕是歸期難定,甚至於是一去不復返了。

賀津南與大夫人的養育之恩,賀珩是報答不了的了,雖有這三個響頭,能表達一些他心頭的歉意。

賀津南心頭到底是不捨的,別過臉去,又問道:“什麼時候走?”

賀珩與殷婉婷相視一望,便說道:“明日便可啟程。”

“這樣倉促?”

賀珩只得說道:“行程我與婉婉早已研究過了,至於包袱……也收拾好了,是可以隨時出發的。”

也就是說,其實他們也可以即刻啟程。

賀津南聽得此言,不由得噴出了一口重氣,只問道:“那你們這是萬事俱備,只等我同意了是吧?”

兩個小輩不說話。大夫人跟著幫腔說道:“自然咯,他們也知道你定然是會同意的。畢竟麼,你向來疼孩子的,是吧?”

這頂高帽子,賀津南戴的一點也不舒服。

他別過臉去,低聲說了一句:“倒還不如做個自私自利的父親來得舒心……”

然而事已至此,賀津南也只得嘆了一聲,睨向他們二人,又問道:“那你們不等孫怡行刑之後再走嗎?”

孫怡行刑這事,彷彿是一件大事一般的,他們都應當去瞧瞧。

然而殷婉婷與賀珩顯然並沒有這個心思。

“不過是人頭落地的事罷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他們說得輕鬆,賀津南倒是不好再說什麼了。他只得悵嘆了一聲,說道:“好吧。好吧。”

賀津南的失落,寫在了臉上。

殷婉婷與賀珩相視一望,自然是也想到了賀津南會有這個反映了。殷婉婷便從自己的袖口中,將早已準備好的地圖拿了出來,在賀津南面前攤開了來。

“這是……”

“公公,婆婆,這是我們去西弗路上會經過的地方。紅圈所標註的,便是驛站。我們會在那裡歇息的。”

“這……”賀津南有些不明白殷婉婷意思,皺著眉頭瞧著她。

殷婉婷輕輕一笑,溫聲解釋道:“也就是說,公公婆婆你們若是想我們了,可以給我們寫信,寄到驛站去。我們在驛站中,自然會收得到了,也可以給你們回信。”

“原是這樣。”大夫人聽著,不由得眼前一亮,然而細細想來,她又忽地察覺到這不對的地方來了。

“可是我們這要什麼時候給你們寄呢?這倒是個問題了。萬一我將信寄到柳州,然而你們早已走過了柳州,這可如何是好?”

聞言,殷婉婷與賀珩相視一笑。顯然,這個問題,他們早已考慮到了的。

賀珩便也跟著起了身來,從袖口中摸出了另一張紙來,說道:“這個問題,婉婉也想到了。是以她特地打聽了我們到每個地方所需要的腳程,並做了相對合理的一個時間安排。”

說這話,他便將手中那張紙給攤開來了。只見得殷婉婷以娟秀的字跡標註著,他們每到一個目的地所要花的時間。密密麻麻的,寫得極為詳細。

賀珩手指向柳州,悠悠說道:“像娘你方才說的柳州,你大可在我們出發後的兩個月往這兒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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