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黃雀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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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薛尚書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圖紙,抖了兩抖,展開之後,讓太監遞到御案之上。

皇上對比之下,仔細看了幾遍,哼了一聲,用力拍在案几邊緣,震得金絲紅木桌子咚得一聲悶響。

“皇上息怒,如今只有到二皇子府上去仔細搜一搜,恐怕才能找到更多的證據。”薛尚書添油加醋地說著。

趙秉褀卻在邊上一臉疑惑的表情,“薛尚書,你這令牌到底是從何而來?”

“這正是在刺客遺物中搜出來的!不枉微臣派人日夜兼程去搜集證據,皇天不負有心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薛尚書一臉得意,轉過臉來對趙秉褀道,“下官記得七殿下不是說也在刺客身上見到過二皇子的令牌嗎?為何之前皇上追問時,七殿下要刻意隱瞞呢?”

趙秉褀瞪大了眼睛,像是從來不認識薛尚書似的,“你說什麼胡話啊?本殿下幾時跟薛尚書說過在刺客身上見過二皇子的令牌?”

薛尚書笑容僵在臉上,正欲辯解,但餘光瞄見皇上眼中有幾分狐疑神色,他趕緊轉頭對著皇上行了一禮道,“皇上,前日微臣奉旨協助七殿下追查行宮行刺一事時,七殿下確實跟微臣提起在刺客身上見到二皇子的令牌,所以微臣才派人再去搜查了一番,才能……”

“薛尚書!”趙秉褀高聲叫道,打斷了他的話,“你這是在公然誹謗本殿下欺君嗎?”

“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薛尚書心裡卻犯起嘀咕,這七皇子平時吊兒郎當,沒個正形,早朝上也從未見他反應如此機敏過啊。今兒是怎麼了?

趙秉褀上前一步繼續說道,“本殿下是不知道你跟我二哥有何過節,為何非要攀咬著他不放,若是本殿下在刺客身上發現了何人的令牌,會假裝看不見嗎?莫不說回京之後面聖時知情不報是欺君之罪,但是那刺客傷了我母妃,我也不會這般縱容!”

他又逼前了一步,指著薛尚書的鼻子道,“你!置本殿下於不忠不孝之地,到底是何居心?”

薛尚書支支吾吾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轉頭向皇上叩拜,“微臣懇請皇上下令,搜查二皇子府,定能查出更多行刺的證據!”

“啟稟皇上,齊大人跟二皇子殿下在門外求見!”門口的太監通報道。

皇上一聽,抬手道,“來得正好,讓他們都進來!”

薛尚書一聽正主來了,心中不免忐忑,但又一想,不用怕,這栽贓的東西早就買通了人放好了,五殿下安排得滴水不漏,只要能堅持到進府搜查,這二皇子絕對能被拉下馬來。

那二人入來之後,一起向皇上行禮。

“你二人怎會一起來覲見?”皇上問道。

大理寺卿齊於浩先開口回道:“是微臣聽說薛尚書拿了所謂證物急忙面聖,所以便自作主張請了二殿下入宮,也好做個對質。”

“兒臣確實是收到齊大人通知,才入宮來。”趙秉南也跟著說道。

“那這刺客身上的令牌到底是怎麼回事?老二,你倒是給朕說說看。”皇上又叫人把令牌拿給趙秉南看看。

趙秉南接過這令牌,在手中掂了掂,然後雙手捏住兩端,用力一掰,咔的一聲,就斷成兩截了。

薛尚書原本還跪在地上,偏著頭看到趙秉南這個動作,驚得也不顧禮節,站起身來,叫道,“二殿下,你這是損壞證物!你這是欲蓋彌彰!”

趙秉南看都沒看他一眼,趙秉褀在邊上一把將他撥到邊上去了,“什麼證物,你根本就是信口胡沁,冤枉好人,本殿下真不知道你這刑部尚書是怎麼當的!”

趙秉南這才對皇上說道,“父皇請看,這面令牌根本不是銅做的,否則以兒臣的臂力,怎能容易不費氣力地一掰就斷?”

邊上服侍的太監趕緊伸手過來接過那已成兩半的令牌,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來一看,那令牌裡面不但是空心的,而且斷口都是混著雜質的金屬,顏色暗沉一點都不亮,像是混了黃泥之類的東西。

皇上看罷,便冷笑了一聲,自己差點被這麼個東西騙到。

“至於薛尚書的那張拓印嘛,那便是這袋銀子的功勞了。”趙秉南將一個巴掌大的布袋遞了上來,才向皇上解釋著,“我府中侍衛前些時候確實新添了一批人,也是昨夜侍衛長向兒臣彙報,說是剛剛發現有人收了一袋銀子,把令牌借出去半日時辰。當時兒臣也未想及太多,只是罰了那侍衛一頓,直到今日齊大人說起這事時,兒臣才想到關聯之處。”

“只是借令牌畫個圖,就可以有這麼一大袋銀子入賬啊,哇!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趙秉褀在邊上誇張地叫道,“薛尚書,那你怎麼不早點介紹給本殿下,也讓本殿下賺些銀子花花!”

趙秉南還將一塊真的令牌拿了出來,遞交上去,讓眾人檢視區別之處。

“這令牌如同信物,除了材質之外,每一塊都有獨立印記,也是我府上侍衛每一人對應的獨立編號。無可替代,也無從仿製。”

薛尚書望著趙秉南,面如死灰,又看了看趙秉褀,恨得牙癢,“你騙我!”

“什麼?薛尚書,你賴不上我二哥怎麼又賴上本殿下了?就算你是著急破案,也不能這麼濫竽充數吧!”趙秉褀揶揄道,末了還對著他啐了一口,以示鄙視。

雖然趙秉褀說的在理,但這畢竟是御書房,皇上沉聲道,“鬧夠了!既然南兒是被冤枉的,那薛尚書,你為何要作假來冤枉他?”

薛尚書傻眼了,他怎麼說得出口,是誤會七皇子跟二皇子有了間隙,所以想順水推舟,挑撥他們,再順勢拉二皇子下馬。忽然他想起五皇子安排的內應,壯起膽子來,撲通一聲跪在御案前,“皇上!二皇子確實有嫌疑,他早有兩手準備,才在此混淆視聽,若皇上派人到他府上去搜,一定能有所結果!”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齊於浩終於忍不住了,“薛尚書!原來刑部斷案一向都是如此未卜先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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