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入宮巡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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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便到了夏至祭禮。

太和殿前的廣場上聚集著文武百官,還有御林軍的儀仗,黑壓壓的人群,整齊而列。

趙秉褀難得主持這麼大的祭禮,一身白衣玉帶,倒顯得格外儒雅。惠陽郡主持火種上祭臺,從百官中間走過,她一身桃紅色的長裙,衣襟上繡的是大朵大朵的芙蓉,襯得人格外豔麗。

孟小冬站在女眷側列,注目著臺上的二人,便聽到有人小聲議論著,“七殿下原也是風流人物,儀表堂堂,器宇軒昂,跟惠陽郡主倒也般配。”

賢妃立在前列,也聽到這話,不禁露出微笑來。

這祭禮儀式簡單,沒過多久,便結束了,眾人則依次入殿內準備開席。

惠陽郡主的裙尾拖地,在祭臺上轉身,多有不便。趙秉褀俯下身來,替她把裙尾撩起來,免得被邊邊角角放置的東西掛住。

雖然未說話,惠陽郡主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平心而論,趙秉褀那張臉還是長得不錯,俊朗神秀。只是他平日裡太吊兒郎當了,貪玩成性,若他以後都如今日祭禮上這般正經嚴肅,那她說不定也願意考慮考慮這婚事。

心念剛一起,就聽趙秉褀開口道,“你不必謝我了,我只怕你一會兒滾下這臺階,丟的是我的人!”

惠陽郡主剛對他升起的那麼一丟丟的好感,全被他這句嘲諷給毀了。

太和殿中的宮宴之上,文德帝坐於龍椅之上,賢妃及德妃、淑妃三人分席而坐,伴在他身邊。只有大皇子厲王稱病未出席,而之前被罰禁閉的五皇子趙秉軒也坐在末席。

殿中歌舞昇平,杯觥交錯,一片歡騰和諧的景象。

文德帝便當眾正式宣佈了趙秉褀與惠陽郡主的婚事,身邊人催促著他們上前謝恩。

惠陽郡主在人前還是儘量露出溫婉的一面,安陽王只看了她一眼,她就走出來,準備到殿前來謝恩了。而趙秉褀則是一臉糾結,遲遲未動。

斜對面的趙秉南出聲提醒道,“七弟,你這是大喜過望,連向父皇謝恩都忘了?”

眾人聽豫王這玩笑話,才輕聲笑著,紛紛附和道,“七殿下與惠陽郡主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趙秉褀一抬頭對上賢妃的目光,幾分期許,幾分擔憂。

他明白母妃的心思,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避無可避了,便只好起身緩緩朝著殿前走去。

趙秉褀走到惠陽郡主面前,神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惠陽郡主略有不悅,低聲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得見的音量說道,“你別以為本郡主稀罕嫁給你,若不是不想讓我父王難堪,我才不會上來謝恩。”

趙秉褀微微一愣,心想若惠陽郡主真對自己無意,那也許此事還有轉機,只是現在就先走個過場算了。他想通之後,神色才緩和了一些,朝著殿上文德帝一拜,“多謝父皇恩典!”

惠陽郡主也跟著謝了恩,回到自己席位上之後,婢女彩雲在旁邊小聲道,“郡主,其實奴婢覺得七殿下也挺不錯的,能文能武,如今在皇上面前也頗受倚重,而且他風流倜儻,在眾皇子之中也是最英俊的。您嫁給他,也不算虧。”

惠陽郡主心裡聽著雖然有些歡喜,但表面上卻依舊矜持著不肯鬆口,輕聲斥道,“你個丫頭懂什麼?他少惹我生氣,我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酒過三巡之後,惠陽郡主覺得頭有點暈,雖只飲了幾杯果酒,但她不勝酒力,再加上四周來道賀的人太多。她便藉口更衣,打算出去躲一躲,順便吹吹風。

惠陽郡主才出去沒一會兒,趙秉軒望著她的背影,眼眸裡露出幾分猙獰來,便也跟了過去。

孟小冬在這宮宴上才坦言自己已有身孕,不便飲酒,結果前來敬酒的人反而更多,紛紛把酒杯端向豫王。趙秉南倒是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畢竟喜當爹的心情,確實夠他激動個好幾個月的。

“少喝一點。”孟小冬伸手在案几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

趙秉南側身湊到她耳畔,應道,“夫人放心,幾杯水酒而已。”

陸續還有人過來敬酒,孟小冬以茶代酒也喝了不少,便起身要去更衣,綠衣跟藍衣趕緊跟上主子。她們出了殿門,沿著廊廡一路向西。

待孟小冬更衣淨手完之後,她們正準備回去時,卻隱約聽到一個女子短促地喊了一聲“來人……”便無後續。

“藍衣,你聽到了嗎?”綠衣一臉疑惑。

藍衣跟孟小冬都點了點頭。

“確實好像有人呼救,是出什麼事了嗎?”孟小冬警覺道,她望向西南邊,“聲音似從那邊傳來的。”

西南邊是一處空置的宮殿,她們主僕三人便循聲而去。

進了殿門之後,便聽見一些吚吚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人被捂住嘴後奮力發出的叫聲。綠衣不由得有點害怕了,而藍衣自從跟著孟小冬經歷過墨夜山莊事件,親眼看到那麼慘烈的廝殺場面,這一點倒讓她膽子大了不少,便走在前面,先去探路。

她們走到正殿門口時,便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惠陽郡主被趙秉軒壓在身下,外袍都被撕爛了,若不是她學過些功夫,還在奮力抵抗,恐怕早就被趙秉軒得逞了。

“趙秉軒!你是不是瘋了?快住手!”孟小冬雖然不會武功,但看到他這般欺凌女子的畫面,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她轉頭吩咐綠衣趕緊去叫人。

趙秉軒一把鬆開揪著惠陽郡主的手,兩步過來堵在殿門口,擋住綠衣的去路。藍衣奮不顧身,上前一把抓住趙秉軒的胳膊,對綠衣喊道,“你快走!”

孟小冬則趁機過去替惠陽郡主解開綁在她嘴上跟手腕上的布條。

惠陽郡主驚魂未定,一邊眼淚流得嘩嘩的,一邊坐起身來,趕緊先將自己的衣襟拉整齊。

眼看著綠衣尋了空檔,先跑了出去。趙秉軒惱羞成怒,抓著藍衣的脖頸,用力一捏。孟小冬生怕藍衣吃虧,她起身就將邊上的銅鶴宮燈向他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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