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溫酒的苦日子(1 / 1)
懷孕本就勞累,她好心好意從榻上爬起來給他燉湯,反倒落了一頓罵,溫酒是發誓以後再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莫離被忽略的死死的,她竟然從頭到尾在無視他的存在?
“莫離哥哥,你別怪溫小姐,她只是…好心被你糟蹋了,哭過就好了。”同為女人,念丫很懂溫酒的感受。
“她懷孕了怎麼能哭?不會做飯非要做,真是麻煩。”莫離嘴上不耐煩,可腳步卻跟隨去了主臥,念丫抬步卻被二丫拉住,她故意抬著腔調,“念姑娘,請跟奴婢去客房吧。”
溫酒的丫鬟並不喜歡自己。
人的第一直覺不會錯誤。
溫酒脫下外袍,將臉用清水淨了淨,隨機對著那籲痰,乾嘔了起來,嘔的胃裡酸水都出來了,她這孕吐的毛病是隨了孃親的,每次都能把她折騰的半死不活。
“帕子…”她隨意翻著,身上沒有,那就在袍子裡了。
莫離扶起他,用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
“你六個月了還在吐?”莫離不懂,女子不是三個月才會孕吐嘛。
“你壓根什麼都不知道!”溫酒用力推了她一下,推的她自己頭暈眼花。“我體質不一樣,夜半受寒第二天就會高燒,都是二丫照顧我的,你早出晚歸,怕是連我的日子都記不清了吧。”濃濃的哀怨帶著懊悔,她好好呆在老爹得身邊多好,至少一家子人照顧她,免得現在待著這冷冰冰的院子,陪著她的只有隨身帶著的小丫鬟。
“我記得你有身孕六月零六日了。”莫離認認真真的眼神,溫酒的心被撞了一下,用力的。
她都沒記得這麼清楚過。
“嗚嗚。”她低聲將眼淚憋回去。
“哭什麼?我沒欺負你。”莫離看她脆弱的模樣,小女兒的姿態著實不習慣,他還是喜歡和他互相嫌棄的日子。
“你當然沒有欺負我,是我自欺欺人。”溫酒坐在榻上,將鞋襪盡數脫掉,手一直在抖,被燙傷的手背腫了一大塊,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晃到他心煩為止。
“說什麼胡話,把藥塗了。”他從腰間丟下一個小瓷瓶,“裡面是金瘡藥。”
他是暗衛經常打打殺殺,身上帶著這東西不奇怪。
“哪能塗金瘡藥啊,小姐的肉嫩的很,這糙東西還是姑爺你自己弄吧。”二丫嫌棄的看了莫離一眼,就是這人經常欺負小姐還不給她好日子過。
“這是冰肌玉骨膏。”溫酒介紹道,“一塗能消腫,至於你當然金瘡藥,我還真受不起。”溫酒冷冰冰的語氣配上漠然的神情,足以將莫離拒之千里之外。
鬧脾氣也好,不鬧脾氣也罷。
溫酒是看透了,他在乎的要麼王爺要麼她肚子裡的孩子還能分一點點,她…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莫離攥緊拳頭,冷哼一聲,“這就是你羞辱我的方式?”儘管是個平民小子出身,莫離有他的傲骨,自然容許不了一個女人對他用異樣的眼神看待。
他索性奪過二丫手中的藥瓶,用力往地上一砸。
雪白色的膏體留了一地,泛著銀色的光澤。
“呵,你不也一樣嘛。”溫酒抬眸輕蔑的呵聲。
莫離甩下房門離開,溫酒則是在他離開後神色劇變,“拿…拿罈子過來。”她顫抖的拉住二丫的手,吐了一地,頭暈眼花,沒東西吐了就會吐酸水,整個人憔悴不堪,彷彿老了好幾歲。
“小姐,咱請個大夫成不成?你這毛病是隨了夫人的,夫人就是因為…這個身子虛弱,不久撒手人寰的。”二丫年紀尚輕,聽府里人講夫人的事情,性子怕記得清些,以為孕吐真的能害死人,其實不過是編編的假話來唬她的。
溫酒在她眉心一點,勉強扯出一抹倦顏,“多大點事,不是有安胎藥嘛,煎一副過來,明兒就生龍活虎給你看。”
“小姐又想騙奴婢。”她小臉鼓的跟包子一樣,跟她置起氣來了。
跟她學精了。
不好騙了。
溫酒笑笑,妥協道,“你去大皇子府找我姐姐讓她派人過來看看成不成?”
能信得過的只有她親姐姐,只有她才不會驚動任何人給她請大夫。
人在世上沒有什麼比親情更念著的呢。
”奴婢這就去!”二丫支起身子,爬起來。
瞅著外面還未天黑,就溜了出去。
溫酒捂著心口,嘴唇白的起皮。
果然…她跟孃親一樣逃不過那一劫娘走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呢,是有多捨不得爹爹呢。
死…她怕,只有活著才能擁有更多的東西,即便痛苦,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死了就什麼也沒了。
“咳咳。”
念丫老遠就聽見屋內劇烈的聲音,照這樣咳下去還不得咳血啊。
她要不要進去看看?
剛剛莫離公子氣勢洶洶跑出去了。
是吵架了吧,種種猜測,念丫終究沒有推開那扇門,她漠視的離開了。
二丫趕到大皇子府時接待她的是正王妃曹雨熙,一聽她是溫酒的人,正愁有氣沒處撒呢,叫人亂棍打出去了。
大小姐沒見到平白捱了一頓欺,扒拉住大皇子府的府門,用力扣著,嘴裡含著溫靜嫻的名字。
“別敲了,側王妃出府祈福去了,每個三兩日你見不到她的。”丫鬟心煩,將她推到地上,還算好心告訴她溫靜嫻的去向。
二丫心憂溫酒,想著一定要帶個大夫過去,到百草堂拉了一個,直說人命關天。
才把難請的大夫請到院子裡。
再推開門時,哪裡有她小姐的身影,不僅小姐丟了,鞋襪也跟著丟了。
“小…小姐!”她大喊大叫,院外的麻雀被驚飛了幾隻。
大夫瞅了眼屋內的香爐,是被人掐滅的
“你們家小姐有臨走時媳香爐的習性嘛?”大夫蓋上香爐蓋。
“有,小姐幼時就有,怕…浪費名貴的香料。”二丫找不到人就在屋內乾著急,王爺也不在,念姑娘許是被人接走了。
“她才走不久,能追上。”不排除是被人綁架的可能。
綁匪卻不會把香滅了再走。
溫酒踉蹌著身子走到淨水湖畔,跟鹹鴨蛋一樣的太陽露出半個頭在水面上,有小販從她身邊走過,看了她一眼,“姑娘,天快暗了,趕緊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