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醜了醜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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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她抹上憔悴的臉頰,頭髮邊緣發黃,跟枯草一樣。

“姑娘美著呢,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姑娘。”小廝吹了聲口哨,襯著夕陽,她的臉上彷彿鍍上一層金黃色的暈光,最蠢跟染了胭脂似的。

本是暗淡的眼眸熠熠生輝,看不出來是醜的。

可在湖面裡,她覺得自己蒼老了不少。

甚至有老去的跡象。

“你走吧,別看我了,沒什麼好看的。”她自己看久了會覺得膩。

更何況一個陌生男人直勾勾瞧著她。

“姑娘離遠些,別掉下去了。”小販推著車,身影消失在天際。

溫酒扶著柳樹,咳了幾聲,幾滴血落到地上。

咳血癥,她娘就是嗑著咳著沒的,好巧不巧她也得了這種該死的病。

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孃親會不會為她難過。

“真冷。”她身上就一件素白外袍,中間繫了跟紅色小結,還是冷,風是從腳底下鑽進來的。

她裡面白色的單衣露出一腳,整個人消瘦的不像話。

“你回來!”

額…是小冬的聲音。

難道她再附近?溫酒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孟小冬將她拉到岸邊,氣急敗壞職責她,“溫酒,你輕聲做什麼?孩子不要了?!”看她頭髮亂亂的,髮釵都亂了,嘴角還沾著飯米粒,至於繡鞋在不遠處躺著,她就光著一個腳,來不及吃幾口飯就跑了過來。

“我沒有輕聲,就是…”她怕沒說完,眼前一暗,摔了下去,趙秉南眼疾手快接住她,打橫抱起,“接到府裡請個大夫?”他看孟小冬,腳上沒有動作。“廢話!還不走!”孟小冬心口鬱悶,將繡鞋提在手上。

“讓落十五把那混蛋找回來,聽到沒!”她跟趙秉南發火,趙秉南還沒搞懂為何對她撒氣就見某個小女人踢著腳底下的石子,恨不得將襪子也給甩出去。

在氣頭上的女人最是不好惹。

落十五去拎了莫離,莫離對趙秉南忠心天地可昭,以為王爺有要事吩咐他,誰料才進院子,孟小冬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打的他措手不及。

“王妃,打屬下總該有個理由…”還未說完,孟小冬又踹了他一腳,還好他反應過快,不然那一腳就得踹到他襠下了。

“理由?你問我理由!溫酒差點跳河了你知道嘛啊?”孟小冬跟教訓孃家不聽話的惡僕人一樣,數落話如珠滾玉盤,噼裡啪啦落下來。

“屬下就跟她鬧了一下。”莫離面上冷峻如冰,快瞅出洞來了就是沒看到他一絲一毫心急,換做誰能做到這麼…

孟小冬無法想象下去。

“而且屬下知道她不會做不理智的事情。”莫離好死不死又添了一句。

“大夫出來了,小冬,莫離的事情我會解決,你別參合。”趙秉南摟著孟小冬,將她拉到一邊,示意她別隨隨便便教訓自己的暗衛。

“你!溫酒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孟小冬手肘撞了他一下,趙秉南吃痛,就是不撒手,這哪能撒手,念丫才去廚房提菜刀,就怕她給人剁了。

“聽大夫怎麼說吧。”

年老的大夫小心合上藥箱,就跟寶貝根子一樣背在身後,走一步撫一下鬍子。

“她怎麼樣?”莫離這才有了關切的意思。

“得了咳血癥,又懷了六個月身子,怕是要出事啊。”老大夫是臨時找來的,已經年邁,看病的本事卻是方圓幾十裡地最為出名的。

趙秉南迴來的太急,隨便抓了一個進來。

沒想到是咳血癥。

“她好端端的得什麼咳血癥?”孟小冬聽這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病。

“是在孃胎裡,怕是跟她娘一樣,這種病說嚴重也不嚴重可夫人有了身子,按理說平時只要調養好身體,平復…氣性就能好,否則就會…加大生產時血崩的可能性。”

血…血崩?!再傻都懂這是什麼了。

“老夫剛剛把脈的時候發現她氣節於心,身體虛弱的緊…不知哪位是夫人的郎君啊。”老大夫拄著柺杖,掃過站著的俊秀公子兩人,無法分辨。

“是我。”莫離認下了。

“沒照顧好她。”談不上自責,總之是稍微有點知錯就改的態度了。

孟小冬看他一點開竅,扯著他的袖子將他拽到暗角,“你聽好了,溫酒是千金小姐,她還不是一般的家世顯赫,她可以嫁給王爺,嫁給太子,可她卻選了一無所有的你,懂嘛!”不是她任性,溫酒很聰慧的,她知道自己要什麼。

可莫離跟個傻子一樣把她當什麼?嬌慣的女人?

“勸人勸著你都哭了。”趙秉南抹掉他眼角的淚花,留下淚痕一圈圈。

“我那是觸景生情。”孟小冬一邊哭一邊鬧,捶著他的胸口。

慶幸道,“還好你不是莫離那樣的直性子,不然我得被氣死!”

相比較之下,孟小冬還是覺得自家的很好了。

“知道我好還打我,依舊是那麼沒心沒肺吶。”趙秉南拿她沒辦法,兀自嘆息一聲。

溫酒在暖塌上小小喘息,睜開一雙瞳子,眼前一片昏暗,是天黑了嘛?她掙扎著起身,卻發現黑漆漆一片,她連自己的手都瞧不見。

“嘶。”頭跟炸了一般,抽痛著。

“喝藥。”莫離不懂伺候女人,舀了口黑乎乎的藥汁,到她得嘴巴,味道燻的溫酒連連搖頭,她摸索到莫離的手腕,“我…我好像看不見了。”

“看不見?”莫離放下藥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你當真看不到任何東西?”他將溫酒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旁,“你摸摸這是什麼?”

“你的眼睛。”溫酒脫口而出。

“摸肯定會摸出來的啊。”

莫離不依不饒,再將她的手挪到自己的唇上,“那這個呢?”

灼熱的溫度。

溫酒條件反射縮回頭,慍怒道,“很好玩嘛?”

“看來是真瞧不見了。”莫離似乎很惋惜,又似乎在醞釀什麼疾風驟雨的情緒。

“我瞧不見了你還很開心?”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一撇,淡漠道。

“沒有…”莫離不是這個意思,“我找到告假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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