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1 / 1)
張久年嘆了一口氣,並不再給亓明第三次為自己辯解的機會,於是,只聽見耳機內傳來一陣刺刺拉拉的聲音,有些刺耳的雜音,隨後,從雜音之中,竟然能夠清晰的聽見亓明等人的聲音,白璐遠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這是……錄音的聲音。
只有錄音的聲音經過二次傳出來,會是這樣的音質,白璐遠沒想到,張久年竟然能夠搞到亓明的錄音。
這一刻,張久年的形象,在白璐遠的心中無數被放大,這樣意外的舉動,是她意想不到的,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白璐遠開心的合不上嘴。
這樣以來,想要扳倒亓明,那簡直就是再輕鬆不過的了。
錄音持續五分鐘之久,當整個錄音聽完之後,亓明的心態已經有些崩潰了,她的聲音能夠聽出來幾分的顫抖,最後,亓明問著張久年:“……你從哪裡整來的錄音?”
“這個你別管,認罪嗎,明明。”
這個時候,亓明突然冷笑了一聲,說著:“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想要偽造錄音簡直太容易了。”
白璐遠明白,這或許就是亓明的最後掙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白璐遠已經不想去追究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這件事情的誰對誰錯,她只是有些疲倦了這樣的遊戲,她只想將這件事情處理完,處理妥善,有一個結果便就很好了。
好歹亓明也是一名女生,女生愛要面子甚至比男生還要更要面子,這件事情這麼一鬧,她們兩個人出了這樣的名聲,其實都是十分不好看的,畢竟撕逼的戲碼,外界的人誰又會真的認為誰都是無辜之人呢,白璐遠想將這件事情的影響儘量降到最低,於是便連忙在qq上發了訊息給張久年,想讓張久年放亓明一馬,給彼此一個面子。
只不過,換回來的卻是張久年淡然的對她說著:“這件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安靜看戲即可。”
這句話剛傳送給白璐遠的面前,緊接著,張久年便就對著亓明說著:“如果錄音這個物證都讓你無法低頭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人證,你會不會承認?”
他剛說完這番話,語音聊天室內便傳來了一聲叮鈴鈴的聲音,當熟悉的ID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白璐遠微微有些震驚,她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看著這個熟悉的ID,這是想做什麼?難道,他要與亓明翻臉不成?
西樓的出現,無疑將這件事情推向了高潮處,在場的人,知道亓明也一定知道西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大家不言而喻,尤其是還記得,他們兩個人成為情侶的時候,西樓甚至花了大價錢,在遊戲內買了不少煙花,火燒主城,那個時候不少玩家都參與此中看熱鬧,那個時候場面十分大,甚至也曾驚動過遊戲巡邏的官方人員,將這樣的盛世情景作為廣告推廣在各大遊戲頁面,他們的愛情,讓無數人都為他們兩個而見證,可是現在,西樓卻作為人證的身份,與亓明站在對面,這無疑讓大家忍不住的有些唏噓。
看來,再美麗的愛情,也終究有一天落下帷幕。
這樣的事情,白璐遠甚至能夠想到第二天貼吧裡一定是沸沸揚揚,大家都喜歡看這種反轉的劇情,畢竟當初不少人羨慕嫉妒恨,就有不少人喜歡吃這種瓜。
“亓明,西樓你總認識吧,你們兩個人的關係不需要我給大家介紹了,我想,西樓作為人證,是再好不過的了。”張久年說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輕聲笑了笑,笑聲十分性感動聽。
可是,亓明卻一點兒也笑不起來,更多的是,她沒有想到,人人都可以背叛他,唯獨沒想到,最終背叛她的人,竟然會是自己心愛的人。
張久年為西樓設定了麥序,當西樓的麥克風開啟的時候,白璐遠幾乎屏住呼吸,想要認真的聽一聽西樓為何要來幫她。
不,白璐遠也終究想明白了一點,這已經不是她與亓明之間的戰爭了,在無形之中,已經成為部分人的戰爭。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犧牲的人,卻只能是亓明……
“明明,這件事情就算了吧,我們就當沒發生過,跟從前一樣不好嗎。”
西樓的話音剛說完,白璐遠甚至能夠感覺到亓明已經有些崩潰了,她連開麥說話的勇氣也逐漸喪失了,突然間,白璐遠看見螢幕下方的聊天框被悄然開啟,許久沒有人在螢幕內說話,彷彿都是在等待著什麼似得。
亓明敲打著鍵盤,將一句話打了下來,傳送了過去,只見聊天框上出現一句話,用著黑色宋體字樣,質問著:“為什麼會是你?”
再傻的人也都明白,“你”這個字,自然是在問西樓。
半晌過後,西樓也不曾在說話,語音聊天室內持久保持著詭異的安靜,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最終,問花顏總算站了出來,打著圓場,說著:“這件事情我看也就到此為止吧,小白,亓明的性格的確是有些怪異了,她還是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孩子,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也算是給我一個面子吧。”
白璐遠輕輕苦笑了一下,問花顏到底還是在護著亓明,既然他的話都已經說了出來,那麼白璐遠又怎麼可能會當眾打他的臉,於是連忙開啟了麥克風,開麥回應著:“那便就如此吧,這也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將近持續了一個賽季的痛苦,終究是拉下了帷幕,白璐遠看著聊天室內的人群逐漸散去,這才鬆了口氣,雖然大家鬧的十分不愉快,就連離人在離開之前都衝著張久年冷哼一聲這才肯離開,可是大家心裡都明白,何必又要將這一層尷尬的紙捅破呢。
半夜,白璐遠無心睡眠,她雙手放在腦袋的後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一件事情,她腦海之中一遍遍的回想著關於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越想便越覺得不對勁,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於是白璐遠便掙扎的從床頭上拿過來正在充電的手機,登入上了語音聊天室,當看見張久年仍然還沒有下線的時候,她便連忙拿了耳機,從床上爬了起來,鑽進了廁所裡,想將自己內心的問題,找他問個明白。
叮鈴鈴的一串提示音響起,白璐遠便闖進了他的頻道內,不過恰好的是,她還沒有開口說話,張久年倒是發現了她的蹤影,開口說著:“怎麼這麼晚了,還沒有睡?”
“年叔,你不也是還沒睡嗎?”白璐遠輕輕衝著他說著,似乎故意在嗆他的話,讓張久年無奈的說著:“說吧。”
“咦,你想讓我說什麼?”白璐遠有些微微怔了一下,難道她的心思,這麼快就被他看穿了不成?
“你這麼晚了還沒有睡,十有八九是心裡有事,我和你好歹也認識了這麼久的時間了,你那點小心思,還是別藏著了。”張久年打趣的逗著白璐遠玩,讓白璐遠覺得自己好沒有面子,她尷尬的嘿嘿一笑,原本還說想要隱藏一下,這下不但沒隱藏好,反而還被他人看穿,既然他都不介意,那麼她的確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便直言的說著:“年叔,你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像是變了一個人。”
“哪裡變了?”張久年微笑著反問她的問題。
“我所認識的年叔,可是一個老好人,他情商高智商也高,更是腹黑,從來不輕易得罪人,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非要將亓明逼成那般模樣,如果是從前,你一定不會這麼做,至少會給亓明留一份薄面,給她一個臺階下。”
白璐遠的話,所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在她的印象之中,曾經的張久年對人十分有禮,並不輕易與他人為敵,可是今天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亓明公開受辱,這樣的做法,讓她著實想不明白。
可是再笨,她也知道一點,他這麼做也並不是完全針對亓明,畢竟亓明與他,並沒有什麼仇恨可言。
張久年聽著白璐遠認真的分析,等她的話說完後,他有所猶豫了幾分鐘,最終問著她:“你當真那麼想知道?”
“嗯!”正是因為這樣的問題,讓她困擾無比,晚上睡覺也睡不踏實,她肯定要將這其中的問題問個明白才行。
張久年先是嘆了口氣,緊接著,他便緩緩的將原因道了出來,說著:“其實你也能夠猜到幾分,我今天這麼做,的確並不是想特意的針對亓明,而是想針對離人。”
白璐遠對離人有一些印象,那人,是亓明的師父,也是三觀不怎麼樣,無腦護著自己的徒弟罷了,對他,白璐遠心裡甚至有點鄙夷。
“我跟他別看大家都在一個幫會里待著,可是我們一點也不和睦,這樣的小道訊息,我相信你也聽說過,我和他不和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在前兩年的競技場大賽中,官方為了推廣這樣的玩法,在很早之前就放了話,誰能獲得前三名,就能夠獲得遊戲組特意為其準備的雕像一枚,這個雕像在當初的年代十分有面子,就擺放在競技場大會的門口上。”張久年說到這裡,腦海裡不斷的回憶起從前的過往,甚至有幾分的感慨。
“正如你所知道的,當年競技場大賽的競爭力比現在還要厲害,當時每個人為了那所謂的雕像,奮力的衝刺著排名,上班族的下了班就跑去網咖打遊戲,學生黨下了課便就埋頭苦幹,當時的盛景,現在想起來也是歷歷在目,當然,包括我也在內,我也為了那個獎項,而磨了很久很久。”
“終於,我用了整整一個賽季的時間去打競技場,終於爬上了前五名,距離前三名近在咫尺,就當我的隊友都為此感到高興的時候,意外卻出現了……”說到這裡的時候,張久年停頓了很久,白璐遠安靜的呼吸著,想繼續聽著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