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 / 1)
張宇星雖然看不清楚夏彌兒,但是卻一直微笑著,在進入手術室之前,他一直在說:“等我可以看見了,一定要跟你一起去看一場煙花,你等我。”
夏彌兒沒有說話,做不到的事情,她從來不會相信,聽聽就好了,早就已經過了耳聽愛情的年代了。
張宇星剛剛進去做最後的恢復視力手術,夏彌兒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彌兒,你快來,你妹妹情況不太樂觀。”
夏彌兒此刻,不是擔心,而是,有一種,有可能會解脫了的感覺,十幾年了,自從妹妹因為抑鬱自殺撞車,他們家裡人就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夏彌兒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奧白璐遠的面前:“我要離開了,你照顧他。”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夏彌兒的人生,不允許她回頭,白璐遠也懂,這幾天多多少少了解到一點,知道她總是在忙碌,好像從來沒有自己的時間,甚至連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只是張宇星醒來,看不到夏彌兒,一定會很難過吧。但是夏彌兒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陣風,不會在哪個地方多做停留,看來張宇星跟夏彌兒之間的路,沒那麼好走。
有護士從手術室走了出來,白璐遠連忙上前詢問:“怎麼樣?”護士臉上身上都是汗,累到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點了點頭。
白璐遠知道,點頭的意思,就是成功了,在比賽之前可以等到張宇星的視力恢復,白璐遠連忙通知了鍾未他們。
鍾未他們趕到的時候,張宇星剛好被推了出來,他們一路跟到病房,張宇星一直面帶微笑,心裡還在想:“一定要讓那個女人感覺到自己很開心。”
他眼睛好起來,她便不會愧疚。其實這段時間,張宇星可以感覺到,夏彌兒能留在身邊照顧自己,完全是因為愧疚與感動,可是沒關係,只要能留住她。
但是現在這份愧疚不見了,她是不是也開始消失了,張宇星很糾結,寧願他一輩子都這樣,夏彌兒就可以一直照顧她,但是又怕夏彌兒愧疚傷心。
該怎麼做,才能把這個表現的一副生人勿近的夏彌兒留住呢?張宇星第一次對自己充滿了懷疑,開始自卑。
七月的風,八月的雨,卑微的我喜歡遙遠的你,這首歌,大概就是在說他吧,這個遙遠,並不是距離遙遠,而是心。
張宇星伸開自己的手,他能察覺到紗布的背後有光,熠熠生輝,這麼久,他一直活在黑暗裡,之前一直模糊的光,也很快會消失不見。但是現在夏彌兒的出現,就像是照進張宇星心底裡的一束光,他不想在過沒有光的生活了。
張宇星迫不及待的摘下了紗布,巡視四周,白璐遠,鍾未,還有電競部的一些人,但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那個人,卻不見了蹤影,他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
張宇星鼓足了勇氣,跑到了門外,但是,門外行人匆匆忙忙的經過,還是沒有她的身影。
白璐遠走到他面前,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對他說:“她接了個電話就走了,沒有說去了哪裡,但是她之前就說過,等你痊癒她就離開,但是你晚上可以去便利店找她,她應該在的。”
張宇星暗淡的眼眸突然有了光澤,他急忙跑了出去,他需要準備一下,然後去便利店等夏彌兒。
白璐遠很想提醒他快要比賽了,該準備比賽的事情了,但是現在對於張宇星來說,好像最重要的並不是比賽,也就罷了,前段時間也磨合的差不多,只要沒有意外,還是可以拿第一的。
張宇星買了鮮花以及蛋糕,準備正式跟夏彌兒表白,他早早的就等在了白璐遠說過夏彌兒打工的便利店門口,為此,他還專門改裝了車,原本是黑色,覺得女孩子都喜歡粉紅色,所以改成了粉紅色,他準備,只要夏彌兒一答應,他就把愛車送給她。
張宇星在便利店的門口等了很久,久到街上人潮擁擠再到沒有一個行人,星辰開始在天空翻湧,星空下,只有張宇星一個孤單的人影,儘管如此,他的心還是火熱的,他相信那個人,一定會再次出現。
夏彌兒接到媽媽的電話就去了醫院,經歷了兩個小時,妹妹重新被推了出來,還是老樣子,沒有絲毫進展,不會醒,也不會死,她多希望,能如了妹妹的願。
但是媽媽是不會同意的,媽媽相信妹妹只是一時的想不開,總會回來的,可她忘記了醫生說過的話:“之所以成為植物人,是因為她身體雖然健全,但是潛意識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死人,已經不願意活著了。”
是啊,連她自己都不願意在活著了,為什麼不放過她呢,可是媽媽不懂,媽媽不捨得。
看到妹妹沒有事情,而媽媽,已經很久沒有跟她好好聊過,沒有關心過她了,夏彌兒又是不會交流的人,他們兩個除了交錢的時候,彷彿就像是沒有交集的陌生人,但是隻要是媽媽想要的,夏彌兒就算打三四份工,她也會買。
昂貴的手術費,逼的夏彌兒有時候也想直接去地獄,為什麼是地獄,因為她內心,在打工養活妹妹這個植物人七年的時候,她有很多次,潛意識想要妹妹死,想去拔掉那妹妹唯一與世界關聯的氧氣罐,但是她忍住了,因為媽媽會難過。如果她死了,媽媽就真的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夏彌兒現在就是處於。活著,就是為了錢,為了昂貴的手術費,為了忙碌,從來沒有一刻,是為了她自己。有時候夜深人靜,夏彌兒也想過,不如不管了,就放任他們,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些富二代,總是來告訴她:“跟我吧,我可以讓你的生活過得很輕鬆。”夏彌兒也有心動過。
但是,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的,可能已經再也得不到了,親情愛情友情,夏彌兒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夏彌兒轉身就離開了,她沒有去打工,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去打工,明天是週六了,她又得去做家教了,下午還要去酒店打工,晚上又是便利店,今晚,她跟別人換了班,一路魂不守舍,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租住的小屋。
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沙發,就沒有了,她開啟窗戶想透透氣,有時候,她覺得生活已經把自己逼到了絕境,好了,沒時間思考了,該休息了。
夏彌兒沉沉的睡著了,明天早上,又是早起的日復一日的打工的一天,她天天都在打工,可是她還是窮,一件洗的掉色的襯衫,一條牛仔褲已經快要發白,帆布鞋也破了邊,但是她還在穿。
無數個瞬間,夏彌兒都覺得自己熬不過去了,但是她都一個人熬過來了。
此間人來人往,來世並無方長。
張宇星就那樣,在便利店外面的長椅上面等了一夜,等到實在太困,睡著了,他感覺到有人輕拍他的肩膀,他還以為是夏彌兒,但是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個清潔工,他雖然心裡很失落,但還是面帶微笑。
清潔工阿姨體貼的問:“小夥子,怎麼睡在這裡,回家去睡吧。”說完,還遞給張宇星一瓶水。
張宇星接過水,禮貌的說了聲:“謝謝,我是在這邊等人,不小心睡著了,我這就起來。”回過頭看了看便利店,還是沒有夏彌兒的身影,她應該不會來了吧,這樣想著,張宇星開車離開了。
張宇星一臉落寞的出現在電競室,週六白璐遠跟鍾未不上班,早早來到了電競室準備練習,看到他們,張宇星走到位置,坐下,開啟電腦,然後說:“來吧,開始我們的屠殺吧。”
手指啪啪啪的在鍵盤上敲打著,進入到遊戲世界裡,張宇星才能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一閃而過的笑容,他的內心已經暗暗決定,明天,後天,以後的每天晚上,都去那個便利店等一個小時,總會等到的,這個女人,他一定會找到的,然後親口問問她:“為什麼,不是說好了,一起看煙花嗎?怎麼可以不告而別。”
夏彌兒打了個噴嚏,旁邊的小女孩問她:“老師,感冒了嗎,多喝熱水。”說完就跑到一邊去了,夏彌兒也以為自己可能是著涼了吧,但是內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瞬間,那個就在蛋糕快砸下來的時候,衝過來抱住自己的男孩。
她不後悔自己的離開,那麼好的男人,不該介入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生活已經一團糟了,不能在讓別人的生活也一團糟。
過了一小會,小女孩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夏彌兒:“老師喝水。”夏彌兒接過一次性杯子,點了點頭,然後抿了一口:“謝謝。”
兩個人繼續低頭研究課題,只有忙碌起來,才能不胡思亂想。夏彌兒這樣告訴自己,也是這樣做的,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她的心,已經不由自由的,開始時不時的冒出這個人影,但是都被她強行打散了。
白璐遠跟鍾未一直很默契的在玩著遊戲,鍾未突然接到了顧叔叔的電話:“鍾未,我想請你出來坐坐。”
鍾未很想拒絕,但是顧叔叔自小待他還好,又是父親的合作伙伴,他沒辦法拒絕:“地址。”
鍾未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先告訴白璐遠:“你先玩一會,我晚上來接你,顧叔叔喊我過去坐坐,我沒辦法拒絕。”
白璐遠詫異鍾未的改變,她溫柔的開口:“嗯,我等你。”臉上甜甜的看著他笑,其實心裡有些擔心。
鍾未看著她的樣子,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別擔心,我很快回來。”白璐遠還是笑著說:“好”。
鍾未離開之後,白璐遠就像洩了氣的皮球,她坐在椅子上發呆,任冰冰跟羅如風默契的不去打擾她。
張宇星也開始心不在焉,每個人都心事重重的樣子,任冰冰跟羅如風出門去買水果,給他們安靜的環境。
有時候,有那麼一瞬間,就像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就好了,需要安靜的待著,什麼也不想,放空自己。
白璐遠突然很想回家,她已經很久沒有跟父母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頓飯了,白璐遠決定,等到比賽結束的時候,趁著週末的時候,去看看父母。
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比賽,不留遺憾,想著,白璐遠重新開啟了遊戲,剛好收到了張久年的資訊:“小白,離人又在世界開始叫囂了,說要堵截你跟鍾未,你們小心點。”
張久年知道,除了鍾未他們,離人真正的目標是自己,唇亡齒寒,現在他們就是栓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所以才過來提醒一下他們。
如果他們可以把離人打敗,那自己就不用出手了,離人的陰招很多,無恥到了一定地步,所以張久年還不想跟離人正面對決,雖然之前已經得罪了離人,但是他是個聰明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可能正面跟離人pk的。
白璐遠自然知道張久年心裡在想什麼,她想了很久,回覆了一句:“沒事,年叔,他囂張他的,榜前五名,我們隊伍承包了。”不知道是哪裡的底氣,白璐遠就是很信誓旦旦的說出了這句話。
她相信鍾未的水平,也相信自己隊伍的實力,所以她才敢這樣說,也是給自己定的目標,如果不是衝著第一來的,參賽的意義也就沒有了。
白璐遠既然能從當初的小白成為現在前30名,那麼,就一定可以成為榜首,不過她沒那麼貪心,榜首留給鍾未,自己跟在鍾未的身後,做個區服第二就好了。
鍾未沒多久就到了顧叔叔發給他的地址,顧叔叔是一個人來的,顧思予自那件事情之後,好像真的安穩了不少,但是背地裡,誰也不知道是真的甘心,還是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顧叔叔來約鍾未,鍾未就猜到顧思予一定沒有安穩